然后又盯了陆念礼一会,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不知道陆念礼没有睡着,他只是做了想做的,只是为了满足自己。
混乱中睡去,这一觉睡的很好,起床的时候陆念礼已经在楼下餐桌旁了。
“陆先生早。”
“睡的好吗?”
许恩一副心虚的样子:
“还好。”
“我要出差两周左右。”
“啊?”
二十天之后是陆念礼的生日,许恩一直看着日子的。想起那人的威胁,许恩踌躇怎么开口能不能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住校的事。
看着他心不在焉吃的也是断断续续,陆念礼大发慈悲的开口:
“是不是有话要说?”
“没有……”
“哦。”
“陆先生,我能不能住学校一段时间,一周两周都行。”
“理由。”
理由还没找到,他有些慌乱,在陆念礼的眼皮底下撒谎实在是考验人的心理素质。
“我……我……学校组织培训,准备比赛。”
“不行。”
“……”
“司机每天会准时去学校门口接。”
许恩泄了气,陆念礼却发现了苗头。
“许恩。”
他这样叫他名字,他立刻端坐。
“如果在外面遇到什么事解决不了,会怎么办?”
“不会遇到事,我不会给你惹事的……”他在陆念礼的目光下心虚了,如果不会遇到事,那天晚上的事就会发生。
“许恩,我不想发火。”
他吞咽口水,有些紧张。
“如果……遇到了我会告诉你。”
陆念礼盯着他,什么也没说,却似一种无形的压迫让他呼吸都困难。许恩知道,陆念礼是有些生气。至于会不会更生气,取决于他接下来说不说实话。偷偷再次吞咽口水,感觉被目光看的赤裸的许恩决定开口。
“宋世林的朋友有个叫周杰的,他找到我说你……你关了他舅舅的酒吧,还打了宋世林。”
陆念礼拿起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把毛巾扔回碟子,漫不经心的抬起头。
“打你了没有?”
“没有。”
“说实话。”
许恩侧过脸去看了看餐桌旁没人,才压低声音说:
“掐了我脖子。”
“还有呢?”
“用手指头戳了我几下。”
“哪里?”
许恩老老实实的拉开校服,露出锁骨一下的一片胸膛,除了陆念礼在上面弄上的吻痕和牙印还有几个青紫的痕迹。
陆念礼皱起了眉头,今早他醒得早,许恩的睡衣领子本身大,所以睡偏了漏出一大片胸口的位置,他咬了几下留了什么历历在目,那多余的痕迹是怎么来的他当时就有点恼怒。
陆念礼看上去很不高兴,许恩能理解,自己的小狗出去被欺负了他应该很没面子。他其实是不想说的,怕伤了他自尊心。可是显然,他已经有情绪了。
“其实不疼的,只是看着吓人。”
他去拉自己衣服,想赶紧遮住。
“过来。”
许恩不明所以,离开座位走到他面前,脑海里浮现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说的,可是这是餐桌旁,管家和阿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路过。
陆念礼朝他伸手,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陆念礼手很大很干燥,掌心那道疤痕,是为了他留下的。
“我的东西什么都得听我的,不能隐瞒不能违背更不能背叛,明白吗?”
“嗯。”
“这几天不骑自行车了,让司机接送,自行车让管家给你送去店里保养一下。”
“知道了。”
“乖。”
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陆念礼伸手捏了捏他的耳珠。
“你会处理他吗?”
“跟你没关系。”要么不出手,出手就不会给反手的机会是小的时候陆启山告诉他的,这些年因为这句话他受益匪浅。想立足,想不失败就不要给自己留隐患,出手快狠准是基本。
许恩乖乖点头。
之前草莽的事,许恩听他们说是陆念礼出手才退学的他本来不信,直到这个在厕所堵他的周杰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退学,许恩觉得这真的是陆念礼的手笔了。
陆念礼出差后,许恩除了沉迷做题,其他时候坐立不安,尤其是回到家里,每天晚上都要偷偷溜到陆念礼的卧室里才能安心睡着,然后第二天早上再溜回自己卧室。明明知道没人去在意,可是他还是偷偷摸摸的一副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会想念陆念礼的温存,不理解自己,却又包容纵容自己贪恋陆念礼的一切。他的味道他的霸道,他说话的声音甚至他的体温……
许恩是好学生,很快理解这是依恋,类似相思病的东西。他没有谈过恋爱,尽管知道陆念礼不会跟他这样身份的人谈恋爱,但是他也不能接受自己做那些小男孩中的一个。不过他愿意纵容自己和自己的情感,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该断的时候不能留恋,也深信自己可以做得到。
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像宋世林说的真的一直当一条乖巧取宠的狗当一辈子。答案很显然,不会。
陆念礼给了他太多,他不能像别人去考虑这是陆念礼轻而易举可以给任何人的。因为与他而言,他给的已经是最好的。这些,都足以让他对陆念礼依恋,甚至迷恋。许恩其实很固执,他有自己一套评判标准,任何事任何人。
小的时候吃不饱饭,干工地的许方亮嗜酒如命,喝醉了就打他,每周回来一次,所以那个时候他几乎每天都是顶着旧伤新伤去上学,七八岁的时候还会在大冬天把他扒光了绑在奶奶家那棵花树上。事后,他顶着高烧去学校,在课堂上吐了。
奶奶经常抱着他哭,说是因为妈妈跑了许方亮心情不好,可是妈妈没走的时候挨揍的人是妈妈。
后来,奶奶承诺以后把老房子的宅基地给姑姑,让姑姑给他安身立命之所,给口饭吃。从那开始他就很少挨揍了,姑姑一家也确实做到了给口饭吃,虽然住的是个只容得下一张床的地下室,虽然也真的只是永远吃不饱的一顿饭,却需要做很多很多的家务还要挨姑姑家两个孩子的欺负才能勉强度日;后来顶着巨额债务退学,去打几份工,他也是一顿饱一顿饥不舍得吃太好。经常被放高利贷的人追债恐吓,工作的地方还要被一些人揩油,还不能上学。
陆念礼给他住别墅,有管家有阿姨照顾他,给他最好的一切,还送他上学。以前觉得自己是直男,除了别惦记自己白斩鸡的身体,其他什么都可以。现在一步步的变了,如果陆念礼说让他用身体报恩,他想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嘴很毒,心很软的陆念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