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出现在陆念礼的家宴上……自从上次在别墅门口发生那件事后,许恩没再见过他。那天发生的事,也让许恩混沌中清醒了几分,说来也是秦家少爷的功劳。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筹谋保送的事。算起来倒是要谢谢他,可是现在自己对陆念礼的依赖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程度。他太纵着自己了,点到为止的点在哪里,他现在也是茫然。
“爷爷。”
陆念礼对正对门位置的人叫了声爷爷,又看向另一边叫了声:
“秦爷爷也在。”
剩下的人他环顾一圈就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有跟他的父亲单独问候。
陆念礼看向旁边的服务人员:
“加一套餐具和椅子在我旁边。”
“迟到就算了,什么随便的人都往这种场合带,你拎得清轻重吗?”
陆念礼不语,只是给许恩拉椅子,然后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许恩有些担心,知道这是陆念礼的父亲在对他发难,因为自己。
因为紧张许恩挺翘的鼻尖出了细小的汗珠,陆念礼用手指刮了下他的鼻尖,对他笑了笑让他安心。
“轻重我自有定论。而且,他叫许恩,是我的人,不是什么nobody。”
空间太大,陆念礼的话像一根针落地,清脆的让许恩的心荡起了一圈涟漪。他,是他的人。
有人心动有人觉得刺耳。
“陆伯伯,这是阿礼赞助的贫困生,我们大家都很熟的,是个很乖巧的小男孩。”秦思突然笑着开口。
秦明没说话,对着自己父母摇了摇头。
陆启山怒目圆瞪看向刚刚入座的陆念礼:
“你最好做事有分寸一点,既然是慈善就要好好搞,要是搞出纰漏,舆论哗然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小念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今天是把两家聚一起,不是要说正事。”陆念礼的爷爷发话,陆启山才收回杀人的目光。
陆念礼一副无所谓的神态,拿起筷子给许恩夹菜。自动旋转的转盘绕到他这边,基本上他都会给许恩夹一点。
“够了,放不下了。”他压着嗓子小声说。
“安心吃你的饭。”
许恩长的实在看上去像是个未成年,因为秦思的话大家以为真的是赞助的学生。对于陆念礼这种可能只是心血来潮带个无关紧要的人吃饭的事也不意外,所以自动忽略他。当然,这也是许恩所巴不得的。
不过,他留了一只耳朵听他们在讲什么过往的事,认真的挑了一条鱼的鱼刺,然后把剔好的几乎完整的鱼肉推到陆念礼面前。一副讨好卖乖的表情,陆念礼看他一眼他就当奖赏了。
坐在陆念礼另一边的秦思脸色不好,一副不在意却又略有些好笑的说:
“许恩被你调教的真是乖得很,伺候人有一手。”
许恩没听出这句话是在阴阳,以为在跟自己说话,他非常诚恳的回他:
“挑鱼刺有些麻烦,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能把整条鱼的鱼刺完整的不破坏鱼肉的挑出来可不是简单的工作,他也是熟能生巧,当然他也是天赋异禀的,仿佛天生是为了为人服务来的。不对,具体说是为了伺候陆念礼来的。
陆念礼看着秦思嘴角抽了一下,一向聪慧清冷的人吃瘪,他突然觉得许恩的迟钝有的时候不是个坏事。
“吃你的,少说话。”
“哦。”有点小失落,在他的前男友面前他不许自己多嘴。小孩子藏不住心事,开心不开心都写在脸上。陆念礼看他的模样,在桌子底下拍了拍他的腿安抚了一下受冷落的小宠物。许恩看过去,发现陆念礼眼睛虽然看向正在说话的秦思父亲那里,但是眼底是有笑意的。
好像有了什么两个人私藏的小秘密,许恩也把手伸过去碰了陆念礼的手背,陆念礼抓住他的手捏捏他的手心然后抽回了手。许恩心满意足,发现旁边有个人看到了他们的小秘密。他一本正经的坐端正,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许恩,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
许恩摇头。
“我哥的生日,去年的时候,你戴的那个项圈是我送的。”
许恩脸上微变,去年陆念礼的生日是非常难熬的一天,他没忘。
“你别怪我,我不知道我哥从s市带回来的是你,他当时说带回一条狗我们都以为是真的狗。”
许恩头垂的更低了一下,他是忠犬,所以说是狗没错,可是他只是想悄悄的在陆念礼那里做狗,不是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狗。
“你现在还跟我哥一起啊,你别说,当那啥比他身边那些小男孩好多了,你是这么多年以来跟我哥身边时间最久的了,除了秦思没人跟他这么亲近,这么受他善待。说真的,我都羡慕你。”
许恩看向他,张张嘴十分惊讶,不可思议的说:
“原来你想做狗……好特别的嗜好……”
“……”陆晏殊被许恩的思维模式给震惊了,这孩子不像装的,是真的缺心眼。
空气里凝固了一会,许恩喝了口水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小念,是这样,趁两家长辈在场,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一下,你跟小思谈了这么多年了,找个好日子定下吧。过完年,就办个婚礼,一切从简,就邀请两边的亲戚聚一下。至于……”
陆念礼捏着酒杯的底柱,笑着掀起眼皮打断了秦思父亲的话:
“秦叔叔,这件事你们问过秦思吗?”
秦思父亲看了眼秦思和秦明,沉默片刻秦思母亲才开口:
“小念,阿姨说两句,我们知道小思前几年总有些理由往国外跑,我跟你秦叔叔说过他了,这点的确是他做的不好,他已经保证了以后不会再这样,而且他是很期待两边家庭……”
“秦阿姨一句‘做的不好’就想把我过去几年的经历抹杀掉我觉得挺不公平的,我俩都是大老爷们不该矫情,可是也不是谁在这段感情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是没求过婚,求了也不止一次,对吧,秦思。你都拒绝了,现在你想在一起了,想好了,我现在不想了怎么办?”
秦思嘴唇泛白,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阿礼,过去是我做的不好,我有自己的难处,你再给我这次机会,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
陆念礼抽回了自己的手,看向他:
“秦思,上次在s市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跟我有亲密接触……”
“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如果我讨厌亲密接触去年你生日的时候我就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吻你……”
许恩用小夹子戳着蟹壳,他落汤狗爬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们拥吻的画面,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忘记吧。
“我没推开你是想看看你能忍着恶心跟我亲多久,何必呢,纠缠了七年了,秦思,我们可以永远做朋友,至于其他的就算了吧。”
秦思又说了很多,许恩没听进去,他把陆念礼夹给他的蟹拆了,把蟹肉放在小碟里推到陆念礼的餐桌前,卸了口气,拆螃蟹保持优雅真的是很难。
想起不开心的事,还要保持无所谓的模样一样很难。
爱过一个人,还爱的时候被分手应该也很难保持优雅吧,他想如果自己有那么一天如果保持不了优雅也不要又哭又闹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也不失是一种维持体面的好方式。
他讨好的眼神看了陆念礼一眼,他发誓只是一眼就立马收回了。可是,还是落到了有心人的眼里。
感觉到一道目光,他抬头看过去,发现秦思的眼睛红红的正盯着自己。
“阿礼难道你真的因为他?连这种家庭聚会你都带他来。他到底哪里比我好?可以让你抛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作为池鱼的许恩立即聚焦了除了陆念礼之外所有人的目光。
他倒是想做那个祸水,可是问题他还真不是,最多算是勾引未遂。他无视所有目光,老老实实解决陆念礼夹给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