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殊推了推他,小声说:
“说你呢,小朋友别光顾着吃啊。”
陆念礼的弟弟怎么这么不会看场合,这是他能出来说话的场合和时间吗?真是个讨厌精。他收了收自己的手臂头都没抬,陆念礼说了让他吃自己的,不要搭理任何人。
“小念,你跟这个小孩什么关系?”
一屋子长辈听了两个人的恨海情天,没人插嘴,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个锅,自然矛头都指向了这口锅。
陆念礼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面无表情。
“问你话呢,听不见吗?”陆启山一向爱咆哮,真不知道哪天会不会爆了血管。问题,每次体检,他连高血压都没有,做官圣体。
“爸,长辈都在呢,你这么大嗓门做什么?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他侧过头看向许恩,伸手摸了摸他有些毛茸茸圆圆的后脑勺。
“宝贝,咱俩是什么关系?”
陆念礼挑眉看向了许恩,许恩拿着筷子僵硬了五秒钟,然后眼睛先身体一步看向一侧的陆念礼。脑子飞快旋转,这是要他做什么啊。第一次叫宝贝的时候是s市,向他求婚还强吻了他;第二次叫‘宝贝’,是他生日part,他被迫跳水狼狈不堪;这是第三次……
依此类推,是要他演戏,演亲密无边的小情人。迎合秦思的眼神,许恩舔舔嘴唇侧过去上身前倾,在陆念礼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清脆的一声。
陆念礼好像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胆,但还是很受用的戳了戳他的脸颊。
“乖。”
陆念礼话音刚落,接着就是陆念礼那个看上去脾气就不好的父亲摔了碗筷,再然后桌上的人散了个七七八八。
“小念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失望吗?不在乎多这一回了吧?”
秦思扭过头去,大约是落泪了,当然也可能只是许恩自己想的。秦明站起来拉他他不肯走,秦明拍了拍他肩膀也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陆念礼父子,秦思和陆念礼的弟弟。许恩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曲解了陆念礼的意思给他造成了麻烦,可是那会他的眼神很像那个意思,索吻的表情。
“你都这么大了我觉得你该分得清是非好坏,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明白吗?你怎么能在长辈面前带不干不净的人回来羞辱秦家。当年,不是你们要死要活非要在一起?”
“当年是当年,当年你跟我妈应该感情不错才会生下我,可是为什么从小到大我既没有得到父亲的爱也没有母亲的爱。所以,什么都会变,物是人非罢了。”
陆启山一个茶杯扔过来,陆念礼侧身躲过,擦过他的额头还是划伤了。
许恩和秦思都紧张坏了。
“陆先生!”
“阿礼!”
陆晏殊把站起来的许恩拉住,摇摇头。看着秦思抱着陆念礼身上,许恩突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牵扯欲望,只是心上说不出的感觉,蔓延了四肢。没有资格,许多事都不能做。宠物,就要在宠物的位置上。
“你给我过来!”
陆念礼把秦思的手拨开,把头上摁着的毛巾扔一边。雪白的毛巾上有鲜红的血迹,他却视若无睹的笑着站起来,拉了拉皱起的衣摆,看向陆晏殊。
“你负责把送人回去。”
“知道了哥……你……”陆晏殊脸上的担心不像是演的。
“我没事。”
陆念礼边走边脱了外套扔在一边,许恩感觉他的动作像是在解身上的马甲。他要去哪,为什么要脱衣服。
“爸,你去看看大伯。”陆晏殊看向身边的父亲,但是母亲给他一个白眼:
“少管闲事,回家。”
“妈!”
“走!”
“你跟爸先回去。”
“你要敢掺合,我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爸你去看看爷爷吧。”
陆晏殊的爸妈离开,许恩这才有时间去问。
“陆先生,他去哪了?”
陆晏殊皱着眉头看了眼许恩,嫌恶毫不掩饰。没有回答他,目光落在秦思身上。
“秦小少爷,我送你回去吧。”
“不,这让我怎么回,阿礼是又要受家法了是吗?”
陆晏殊不说话,今天陆念礼的失礼必然是逃不过一顿鞭子了。可是他该说什么呢,陆念礼不愿意跟秦思定下来,这对他而言明明是有些痛快的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我送你回去吧。”
秦思突然狠狠的看向一边发呆的许恩:
“都是因为你!许恩,做狗没人能做成你这样!”
“我只是陆先生的狗。”被人无端指责许恩低下头。
他从不擅长与人起争执,争不过,又怕挨揍。这些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可是他不是任何人的宠物,对于陆念礼以外的任何人他都只是许恩,无关紧要的人。
“你……”
秦思起身朝着陆念礼去的方向快步跟去。
许恩觉得嗓子冒烟,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陆先生要受什么家法?”
“许恩,其实你跟我哥不是那种关系对吧?”他太了解陆念礼了,如果真是心上的人怕是不舍的暴露在大伯眼前。敢拿来在大伯面前挡枪,给秦家难堪,打秦思的脸,必然只是个工具人。
“为什么要受家法?”难道只是因为他亲了他,还是因为带他出席重要的场合。
“该说你傻得可爱还是天真无邪呢?”
“你不说,那我自己去问他。”
他小跑着去追秦思,秦思看向他的眼神是恶毒的,仿佛要吃了他一般。许恩不怕他,可是却又不甘心:
“因为我亲他所以陆先生要被训了吗?”
“许恩你为什么要缠着阿礼,你知不知道上次他生日,翟逸枫凌辱你跳水,他跟翟逸枫动了手,事后又不肯道歉,硬生生挨了陆伯父十鞭子,在祠堂跪满了12个小时。你知不知道,那明明是他生辰,他却是在祠堂里跪着过来的。都是因为你,你真是心机好手段,明明他说让你走,你为什么非要跳下去捡那个文件包?你就是这样讨好他?让他心疼?”
许恩愣在那里,陆念礼当时说的让他走?不是他让他跳的吗?当时因为人声鼎沸他是有幻听,难道陆念礼让自己跳下去纯粹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为了他与翟逸风动手,然后罚跪,挨鞭子。
他在酒店里等他,陆念礼的手背是擦伤的,原来是为了他打架伤的。还有,不是他说要出差,回来的时候他记得陆念礼的后背上浅浅的鞭痕,他还编排他玩的太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