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胁我?”
“外公后天是要见我的,我这伤说重不重,说轻……我觉得也能住院挨个几天,我觉得陆部长这个时候需要的应该不是敌人,对吧。”陆念礼知道向来谨慎的陆启山动了把他关起来的念头。
家里那位颐养天年的老人虽已赋闲,却关系网从来不曾疏松,想给他找点麻烦还是轻而易举。
陆启山不说话,显然是被他说的困住了。
不易多停留,陆启山疯起来会做什么事说不好。陆念礼捡起扔在一边的白衬衫套在身上走到把许恩的踩在脚下的人,一圈一掌把那人推开,然后一脚踹到守卫的膝盖,后胳膊肘子照着他后脑勺一下,没有收到指令不敢还手的人挨了结结实实的几下,摔倒头着地。他狠狠的瞪着那人:
“我的人,你也配动。”
另一个还在押着许恩的人看了眼陆启山,陆启山一个眼神,他松开许恩,陆念礼把肾上腺还没退尽的许恩拉进怀里,许恩的身体是僵硬的,像是沸腾的热水。嘴里还在说着什么,他轻抚着他的身体安抚着:
“没事了,许恩,我没事,我在,我没事,你看我是不是好好的。”
他的额头在地上蹭破了皮,脸上有陆启山留下的巴掌印。陆念礼捧着他的脸,还没问疼不疼许恩突然开始放声大哭:
“他打你,他打你,我要杀了他。”
他话音刚落,陆启山皱起了眉头。他动了杀心,陆启山这人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隐患。
陆念礼他把许恩摁在自己怀里,制止他继续说刺激到陆启山的话。波妞无法失而复得,可是许恩是他一个人的,他不能再失去一次。
“他以后不会再打我了。”知道了这个崇拜的父亲不爱自己这件事,他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来伤害自己。
“听话,我们回家。”
陆念礼要去抱他,他不肯流着泪抗拒:
“你的后背都是血。”
“那我牵你走好不好?”
许恩眼泪打湿了视线,他点头任由陆念礼牵着他往外走。
“陆念礼,今天你带他离开这里,陆家的一切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陆念礼停住脚步,背朝着自己的父亲。
“所以?”
“把他交给我,你依然是陆氏的首位也是唯一继承人。”
陆念礼侧脸看了看哭的不像样子的许恩,他应该是害怕的吧,攥着的手突然用力了些许。他本来就是那么自卑又胆小,多怕这个时候他会抛弃他啊。
“许恩……”陆念礼淡然平静的神情许恩似乎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许恩脱离了他的手掌,仰着头天真的对他笑,明明害怕的要命,因为熟悉他所有的表情所以看得出来在很努力的伪装笑:
“我不怕,陆先生你先回去,回去等我,等我回去给你做小饼干。”
是他咬伤的人,错在他,况且那个人是他的父亲,不应该再让陆念礼为难。
许恩是多么怕亏欠的人啊,哪怕回不去自己惹得祸就该自己承担后果。他再次想起了那句话,万事都有代价。他心疼陆念礼的代价就是惹怒了陆启山,所以后果自负。
看着许恩天真无邪的模样,陆念礼笑了。许恩刚刚撞过去的那下不仅撞倒了陆启山,也撞进了他心里。
这是他第二次为他冲动,第一次他因为自己挡刀出血而疯了要去跟人拼命;这一次他不顾后果只想保护他。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维护过,保护过。他怎么会撇下他!
“许恩,这么瞧不起我?你都能两次怒发冲冠为红颜,我就不能为你抛弃陆家这点我本来也看不上的江山?”
“可是……”
“自信一点,许恩,你很好,你值得。”
许恩低下头认真的思索,陆念礼不要陆家的东西是不是代表一无所有了。为了区区一个许恩,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真的值得吗?
“我怕你后悔。”
“那你就别让我后悔,对我再好点。不是说过会把许恩最好的都给我,难道这话是骗我的?”
“是真的。”他看着陆念礼锋利的下颚线,然后一点点移到他的眼睛,陆念礼的眼神与往常不一样,阴沉中还有一股不耐烦。
“那走吧。”
他把为他留下疤痕的左手伸向他,许恩犹豫后还是放了上去。陆念礼牵着他的手,看了眼气到脸色难看不已的陆启山,笑笑说:
“家里做了你最喜欢的咖喱蟹和西红柿炖牛腩,这个时候回去正好吃。”
“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再回家吃饭,行吗。”白色的衬衫后背都被血染整片的红,惊人的刺目。
“好,听你的。”
陆念礼的手很大很暖也很有安全感,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牵着他的手。许恩看着陆念礼的下颚角,这样的时刻,他觉得陆念礼帅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