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喜欢你。”姜愉说。
叶浣抬起头,对上姜愉的目光。那双桃花眼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温柔,瞳孔里映着窗外的枯树枝和她的倒影。她想说“它喜欢你更多”,想说“学姐你比猫好看多了”,想说“我好像不只是想在这里看书”。
但什么都没说。
她低下头,继续摸猫。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下午四点,姜愉送她回学校。车子停在宿舍楼下,叶浣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
“学姐,你后天还来吗?”
姜愉看着她,沉默了一瞬。“你想让我来吗?”
这一次,叶浣没有脸红。她看着姜愉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姜愉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那就来。还是十点。”
叶浣笑了,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她转过身,姜愉还坐在车里看她。她忽然想到一个词——目送。姜愉在目送她。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快了起来,快到脚步都有些发飘。她快步走进宿舍楼,在楼道里停下来,靠在墙上,把脸埋进围巾里。围巾上还有姜愉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干净的,像冬天的风。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上楼,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找到姜愉在扉页上写的那行字——“表演不是成为别人,是发现自己。”
她拿起笔,在下面又写了一行字。不是“遇见你不是意外,是命运”那种话,而是一个问句。
“发现自己的什么呢?”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这些天,她在姜愉身边,发现了一些自己以前不知道的东西。比如她可以忍住紧张,在台上完整地演完一出戏;比如她可以在一个人面前不设防,不害怕被看穿;比如她可以——不想回北京。
这些发现,都和姜愉有关。
她合上书,把它压在枕头底下。窗外天已经黑了,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声。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姜愉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学姐,今天的排骨很好吃。”
发出去之后,对方秒回了两个字:“那就好。”
叶浣盯着那三个字,又笑了。她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爱笑了,不是对着别人的那种礼貌的笑,而是一个人的时候、想到姜愉的时候、那种控制不住的、从心里往外冒的笑。
苏念要是看到了,一定会说“你完了”。她确实完了。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大年初三的夜,很安静。但她不觉得孤单。因为后天,姜愉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