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热心肠带着梁山山来到后院,这后面是他们住的地方,有现成的水井能打水起来,有盆,也有皂角,还有洗衣服的棒子,更有晾衣服的区域。
梁山山先去井边打了几桶水上来,郑灵灵怕梁山山洗衣服着凉,说什么也要给她烧热水洗,两手不便的她勉强把灶头的火点燃,梁山山从井边提水过来往锅里加。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忙活完就已是晌午,肖恒等人连影子都没看到,看来中午是不会回来了。
许怀仁来到矿山后就去往昨日的陪葬坑,肖恒刚好从昨日的陪葬坑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见许怀仁身边除了蒋裴没有旁人便朝他走过去。
“这矿是用来采盐的,如今我却越看越不像,里面连盐粒子都没瞧着有一颗,还有这陪葬坑我顺着去了趟主墓室,棺椁被破坏了,棺材里的陪葬品一样都不剩,分明是有人借着挖盐矿行盗坟之事,实在可耻。”
他话刚说完程江海也从里面拿着火把出来了。
“江海,你拿着我的手信去县衙借些人手,把这矿填了。要是县尉问起你就说昨夜没填是怕累着弟兄们,至于我的去向,也就是在离开之前想在县里到处走走,感受石林县风土人情。”肖恒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纸递给程江海。
“是,主子。”程江海接过信纸揣进怀里,眨眼间就不见人影。
“朱又明醒了没?”肖恒想从朱又明口中得知些事实。
许怀仁摇头:“醒过不过又睡了,人实在太虚弱了,朱孝廉说他二哥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身体能慢慢恢复,无论如何人至少还活着,我派李允和寸步不离守着,应该出不了岔子。”肖恒现在脑海里想的事有些繁杂,眉头紧皱。
“怪不得你让李允和陪着,你是担心有人加害朱又明?”
肖恒点头,“也不是没可能,你陪着我在这矿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寻到别的线索,这县令对寻人之事如此避讳,恐怕心里有鬼。”
二人围着矿山转圈,下山后直接去医馆看朱又明,坐了一会赶上朱又明清醒,只是他对外人似是有些防备,看着朱良旭欲言又止,肖恒识趣带着许怀仁同朱良旭告辞,离开房间,房间内,在朱良旭等人没注意的角落藏着程江海,他依着肖恒安排,正在偷听谈话内容。
肖恒他们回客栈是下午,程江海回来时却已黄昏。
不过好在肖恒的安排是起到效果的,据程江海所说……
朱又明看到肖恒他们出去后仍旧不放心,赶紧嘱咐朱良旭:“三弟,你快去门口看看他们走远了没,检查下附近有没有旁的人,把门关好,我跟你说的事,可千万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朱良旭看二哥如此严肃,只好照着做,等检查完确实没人后就坐到床边。
“二哥,没有外人了,你说吧小弟听着。”朱良旭温柔道。
“我偷听到了矿工头和县令的谈话,县令说……”
县令说矿山底下有个古墓,里面葬的是一位王爷,具体什么王爷,他忘记名字了,听说在世时十分有钱,县令让他们这些人挖山根本不是找什么盐,而是为给盗墓做掩护。
参与盗墓的核心成员就是县令和矿工头以及个别心腹,而工头又跟县令怕惹人怀疑基本不会私下碰面,这次冒险的会面就是想问挖了这么久墓里东西都搬完没有,搬完就把矿炸塌,此事被朱又明听个正着,偏偏朱又明冒冒失失离开的时候弄出动静被工头心腹发现了。
朱又明被工头心腹直接抓到县令面前,得知朱又明是朱良旭二哥后,就怕被朱良旭给缠上,关键还拿他没办法,县令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朱又明不对外说出去就行。
为了活命,朱又明拿自己身加性命发誓不会对外吐露一个字,县令当时是放过了,不知后来是不是他指使,矿工头当天上午就让心腹把朱又明打晕扔进古墓陪葬坑了,还顺手把洞给堵了,谁曾想这刚埋完,中午矿就塌了,所有人应该都觉得朱又明必死无疑。
矿工头做梦都没想到,时隔五天,朱又明都被人救了出来,估计矿工头悔的肠子都青了,当时怎么就选择活埋,应该直接杀了再埋啊!
肖恒和许怀仁听完程江海的转述后心中有股异样。
“他们谈话时,有没有提到挖古墓的目的?”肖恒询问。
程江海回想起当时的细节。
“好像朱举人问时朱又明提起过,并没有说过用途,挖人家的坟能有什么好事,无非是为了陪葬的值钱货,不过当时朱又明好像听到县令说了句,上头在催了,可能县令是被人指使,而且朱又明怕累及家人,知道他没死会对家里人不利,还劝朱举人跟他带着家人离开大寅。”
许怀仁听得心惊肉跳,县令怎么说也是个九品芝麻官,能挟制命官的人,定身居高位,还手握县令的把柄,否则县令怎么会如此死忠,干这偷挖坟墓缺德的勾当,日后被人检举,乌纱帽怕是都保不住,能让县令这么无所顾忌,县令背后之人恐怕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