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仁看向肖恒,肖恒此刻正在沉思,这事还得肖恒拿主意。
“这事没人检举,无敕旨调查,有违礼制。若是请了旨,朝廷也不知道会派哪个钦差来查,再者说明着查肯定打草惊蛇。不过怀仁,你是锦衣卫,到是可以暗地里查。”
“这得跟我爹说,我没权利,你是知道的。”
许怀仁却犯了难,他是个有名无实的千户,以前在京城还能耍耍威风,后来跟他爹徐正闹了不愉快,徐正直接放话让手下不许特别关照,如今想动锦衣卫这层关系,势必要告知徐正,由徐正调度人手。
如果此事让徐正出马,肯定比徐怀仁靠谱些,锦衣卫直接听命天子,职权非常大且广泛,是最适合查这事的。
“你手书一封家书给你父亲,让他将此事转达给圣上,调锦衣卫人手这事定能成。”此事涉及朝廷官员,皇帝不可能装什么都没发生,他会派人去查,而锦衣卫是最合适的人选。让许怀仁写信也是因为锦衣卫可以用飞鸽传信,相对普通的快马传信快许多。
“依你,你来说我来写,一想起我爹,反正我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许怀仁说着就去找包袱里的笔墨纸砚,这些东西他们一直带的有,以备不时之需。
肖恒倒了些茶水研墨,许怀仁将纸铺在桌子上沾墨提笔……
写完后晾干再折叠好,许怀仁便叫门口的蒋裴进来,让蒋裴以他自己的名义将这信送到徐正手里,若是以许怀仁的名义写信,恐怕徐正看都不看就直接扔一边落灰了。
蒋裴一走,许怀仁就坐到就近的椅子上,无所顾忌的抱怨起徐正。
“你说我爹咋想的,我是他儿子又不是他诏狱里的犯人,他每次看到我都恨不得杀了我。”弄得他流落在外,有家不敢回。
肖恒收拾起桌上的残局,“虎毒不食子,徐伯父都是为了你好,谁让你总喜欢跟徐伯父对着干,而且徐伯父怎么会舍得杀你,你有些夸大其词了啊,怀仁,有时候面子这东西在家人面前值不了几个钱,该说软话就说,不想徐伯父你也要想想伯母啊,伯母看你们父子闹这么僵,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就知道你不会向着我,还拿母亲压我,你还是不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了,胳膊肘往外拐。”许怀仁有些不服气把头撇到一边。
肖恒知道许怀仁就是嘴硬,这事得容他自己想清楚,他不再多话。
肖恒收拾完坐下倒了杯茶,刚品上一口就看到程江海跑着进来。
“主子,朱举人在楼下,来客栈打听咱们住哪个房间,他不会发现我?来兴师问罪……”程江海有些慌张,他藏那么隐蔽,也只有身怀武功的人才有可能觉出端倪,这朱举人跟朱又明也没听说过会功夫啊。
许怀仁反问:“天都要黑了,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肖恒没回答他们两个的问题,而是放下茶杯起身。
“怀仁随我出去看看,你们两不要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自然一点。”
……
今儿太阳很好,郑灵灵去后院看看衣服干了没有,这一回来就撞见朱良旭跟小二打听他们,便上前招呼。
“举老爷,你怎么过来了?吃过晚饭没,你若不嫌弃就在这儿吃了再走。”郑灵灵说完就要招呼小二多准备一副碗筷。
朱良旭连忙制止,“恩公不必,朱某就是来说几句话就回,肖恩公可在?朱某找他……”
肖恒在楼上听到便朝他道:“朱孝廉,楼上请。”既找他说事,在大堂多有不便,还是叫进房间吧。
朱良旭闻声便上楼,走到一半发现郑灵灵在原地就道:“恩公不一起吗?”
郑灵灵没想到朱良旭会叫她一起,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就来,小二哥,饭菜做好直接送房间,你帮我跟我朋友说一下我一会儿忙完来找她,让她回房间先吃着,不用等我。”梁山山去对面铺子置办日用品还没回来,只能让小二代为转达。
“得嘞,客官。”小二笑脸盈盈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