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三人,肖恒开门见山:“灵灵,我此次目标明确,当今圣上也已允准,这矿上之事得查,不过不能光明正大查,以免打草惊蛇,你可有良策?”
郑灵灵似乎也习惯了肖恒的信任,那她便有一说一直言不讳:“想必肖大哥早有计划,不妨先说来听听?”
“我是想从县令身边人查起,看看他与何人有过可疑接触,只是如此难免会被县令察觉,提前做防范。”其实仔细一想无论这事能不能明着查,只要惊动了县令的人,都容易被县令提前防备。
郑灵灵心想,这都是些常见的方法,也不可能不惊动嫌犯。
“肖大哥,其实我们如果把自己想象成县令,我们第一步会做什么?”
许怀仁率先开口,“当然是先找墓然后再找个正当理由让人挖。”
“灵灵你的意思是从墓下手,找挖墓人?”如果是这样,确实能不动声色接近真相。
“肖大哥,许大哥,我们可以去信得过的百姓家中询问矿工等人长相,然后画下来,再私下去查,反正肖大哥要成立汪汪队,可以以找狗的名义,挨家挨户询问,旁敲侧击了解。最主要的就是,山上那墓是王爷墓,盗墓贼不可能一来石林县就知道,他们也大概会模仿寻常商户,以各种理由询问周边百姓特别是老年人,得知这里有大墓,接下来就是踩点确定有墓后再找的县令为挖掘做掩护。要做成这些事情不可能无迹可寻。”
听郑灵灵说完,肖恒也有了明确的计划:“怀仁,你安排人以寻狗名义侧面打听,然后把画像画出来。到时再拿去找百姓比对,或是找一些已经金盆洗手甚至在牢房关押的掘墓贼询问,想必定能有所收获。只是此事务必要找靠谱之人做得干净不留痕迹。”
“这事交给我办,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许怀仁十分自信。
“不过这摸金校尉虽行不义之事,在江湖上却很讲道义,即便金盆洗手这嘴恐怕不好撬开,不知会不会招供同犯。”肖恒不免有些担忧。
许怀仁神秘一笑,“这世上除了死人,没有我撬不开的嘴。”
“许大哥,我能否知道你究竟是何官职?”郑灵灵早就想问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咳咳,锦衣亲军简称锦衣卫,灵灵你不要崇拜啊,我平时还是很低调的,除了你我谁也没说过。”许怀仁明里暗里炫耀着,看来他并不知道老百姓对他们这群活阎王有多深恶痛绝。
郑灵灵恍然大悟,难怪许怀仁面对审讯如此不惧,还说些大言不惭的话。她记得徐奉的父亲好像就在锦衣卫做事,她大胆猜测,二人会否有关联。
“那许大哥定是在锦衣卫当大官,还能调动其他锦衣卫干活。”
“他爹是指挥使,他也就沾点光,平时惯爱狐假虎威。”肖恒知道许怀仁在外面为了表现自己会夸大其词,他可不想郑灵灵被许怀仁三言两语哄骗,就替许怀仁回答。
“萧恒之,你就不能说我点好,非要贬低我,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你懂不懂!”许怀仁气急了,直接喊出肖恒本名。
“徐奉,我忍你很久了,这里不是在京城,没人把你当少爷伺候,我可不惯着你。”肖恒也气急败坏喊出许怀仁本名,
……二人争论起来,陷入一阵争吵,好在虽然都很生气,但声音都不是很大,门口的蒋裴和程江海许是没听见,又或者见惯了这个场面,所以并没有因此进来查看情况。
郑灵灵没空劝架,她刚刚听到许怀仁喊肖恒为萧恒之,肖恒喊许怀仁徐奉,这个名字是如此熟悉,这不就是曾经熟悉的旧人们。郑灵灵感觉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努力克制住激动的情绪,还止不住暗骂自己蠢笨,若不是他们吵架喊对方名字,她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知晓这一切。
可郑灵灵有她自己的考虑,眼下还不是相认的时候,这事她知道就行,以后有合适机会再跟他们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