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富贵和伙计袁小石起身。
紧接着杨安然作为新的东家便开始在富贵的介绍下对铺子做个了解,也提出了她的一些参考意见。
比如重新装潢,斜对面金玉祥实在太耀眼,衬得他们这个铺子老气横秋。
只是装修这些都比较繁杂,最后还是决定收拾收拾就算了,搞个大扫除,把多余的东西都搬走,留一块地方常年提供热水茶点,有客人犹豫不定时,就当众泡茶给客人喝,供客人品鉴选购茶叶……
杨富贵怕脑子记不住,就把杨安然说的全都写了下来,后面再一步步改善。
杨安然脑子里还有很多主意,比如和对面金玉祥合作搞什么联名款之类的,这些都比较复杂一句话也说不明白。
还有就是给店搞宣传,虽然众人都知道杨氏茶铺,但总难免把它和皇宫御茶挂钩,从而怕太贵不敢买,她要打破这一固有印象,从这方面着手宣传,让平价好茶走进百家……
杨承康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从未经商过的妹妹竟然这么会做生意,还能用试喝帮客人决策,妙,要是效果好,他到时要把这些在其他店里都用上。
杨安然一通吩咐下来,杨富贵只感觉压力巨大,这工作量多了不少,他有些担心不知道能不能全部按杨安然所说的完成。
杨安然安慰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下子改变只会手忙脚乱,顾了这头忘了那头,日子还长,慢慢来,届时收益好了,也能多给二位发些工钱。”
一听说加工钱,杨富贵和袁小石顿时有了干劲。
这一番畅聊很快就到了正午,杨富贵家里人送来了饭菜,袁小石要回家吃,他两兄妹只能出去找家饭馆应付一顿。
“小妹,我明日就要启程离京,我们只能以后回南诏再聚了,还真是舍不得你们,要不你跟二哥走吧,我们走慢些,还能一路游山玩水。”吃完饭杨承康尝试邀请杨安然同行。
“二哥,我在京城还有事要办,恐怕暂时不能离开,你放心我会常给你写信的,倒是二哥你,可要经常给母妃写信报平安才是,省得母妃为你担心。”
“小妹说的是,看来小妹要在京城长住,难怪母亲送小妹京城的宅子,无论如何,小妹你要是需要帮忙你就找大哥,大哥有时候比较木讷,你有事得跟他直说可别瞒着他,省得他会错意。还有母妃身体是硬朗,唯独惧冷,你少让她出去看戏,外面凉没有屋里暖和……”杨承康十分不放心地絮絮叨叨半天,跟杨安然嘱咐。
杨安然止不住地一个劲儿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一说就是一刻钟,杨安然打趣,“二哥你要是女儿家,肯定是母妃的贴心小棉袄。”
听到杨安然夸他,杨承康一脸骄傲,“贴心小棉袄,这个词形容得好,不过我觉得小棉袄用不着分男女,都是一样的,饭也吃完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逛?”
杨氏茶铺算是安排妥了,另外两家租出去的铺子杨承康早就打好了招呼用不着单独再去一趟,如今也就剩下给宅院添置些用品。
“明天我带着黑丫和山山她们一同出门,到时候再看看需要些什么,二哥明日一早就要走,还是先回去收拾东西,省得到时候忘东忘西。”
杨承康点头,“成,都依小妹的。”
二人乘着马车回驿馆。
白月明亲手下厨为杨承康饯行,杨安然和杨珊也在她们住的院子小厨房帮着忙活,饭菜很快做好,就等杨承安回来了,就怕他被留在宫里用膳,不过早上出门的时候白月明交代过应当不会。
杨承安回来的时候一脸心事重重,一顿饭的时间也是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白月明和杨安然都看出了他的异样,饭毕,白月明都顾不上给杨承康收拾行装,就拉着杨安然去找杨承安谈心。
杨承安正在小书房发呆,杨安然开门见山问道:“大哥,刚刚看你吃饭心绪不宁,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杨承安叹了口气,才压低声音缓缓说明,“今儿皇上宴请了各王府世子,还让太子殿下作陪,一整天都挺正常的,大家斗棋吟诗作画,可下午在靶场玩投壶时,殿下无意向我们透露了一个消息,殿下说我们还要等万岁节过了后再回家。”
白月明惊讶,“只是你,还是我们都不能回?”
“殿下说,世子和王妃都留在这儿,到时候万圣节才热闹,所以母妃,除了二弟和妹妹们,应当我们俩都得留下。”很多事杨承安并未直接言明,毕竟都是猜测。
他们这次远赴京城,根本不是因为庆贺年节,参加什么宫宴,而是以此为缘由将他们召来京城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或软禁…
看母子二人面色皆难看起来,杨安然淡定地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不惧这些,正好明日二哥回去,让他给家里报个平安才是。”
“话虽如此,就怕有人在背后做手脚,安儿,康儿最听你这个大哥的话,你得好好嘱咐他,让他好好约束手底下的人,咱们的生意可别在这节骨眼出什么问题,到时候可不单单影响家里,还关系着千百人的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