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她们都要早做打算。
杨承安的心也很忐忑,如今他和母妃、妹妹们都被留在京城,前路未知,母妃虽是深宅妇人,可这年龄和阅历都比他这毛头小子经验丰富些,但朝廷的事他们一家都鲜少参与,更别提相交甚好的大官,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小心谨慎些行事。
因为他是汉王世子,母妃是汉王妃,如今才会被留在京用来挟制汉王府。
作为除了父王外唯二的顶梁柱,他必须让母妃和妹妹放宽心些,剩下的他来想办法。
“眼下先是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们的茶叶常年给宫里送货,认识一些人,我已经安排人手私底下问了,应该明日就有消息传来。儿子这就去找老二交代一番,母妃和安然妹妹早些歇息。”杨承康起身拜别白月明离开小书房。
白月明年龄大了就开始多愁善感,始终悬着一颗心。
杨安然陪着她回房,母女二人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
“母妃不必焦心,等我见着肖大哥他们问问怎么回事,兴许就是万岁爷高兴,要留宗室子弟在京城多待些日子呢?圣心难测,说不准的。”
“安然,如此一看,这皇宫是真的复杂,你若是坚持进宫恐后患无穷啊。”
自从上次杨安然同她说入宫的事,她就一直有考虑这事,只要她不从中阻挠,想进宫对她们王府来说确实比选秀进更容易些,加之皇后本就有意让宗室子女进宫侍候太子。
如今居然遇到了这事,杨安然不必说,因为想进宫所以必须留在京城。
可她和儿子还有一家子远在南诏等她们回去呢,若是来游玩不愿离开京城长待一段时间也就罢了,可如今分明是陛下不让她们走,这受制于人的日子,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也不知当今陛下如此做法究竟是什么心思。
“母妃,女儿是进宫侍候殿下,又不是去当官,这些事啊都用不着女儿操心,母妃就不要多想了,早些睡觉,等天亮了就什么事都过去了。”
……
许久后,白月明在杨安然的安慰下,心情总算放松下来,再配着杨安然的枕头很快进入梦乡。
天光刚泛着鱼肚白,杨安然就和白月明就起床洗漱梳妆,陪着杨承安用早饭,再依依不舍地把杨承康送到城门口。
杨承安送完杨承康又骑着快马赶往皇城,等皇上下了早朝,他还要入宫问安呢。
思虑起昨天的事,白月明显得忧心忡忡,连约好的戏都不去看了。
杨珊和杨安然哪儿也没去,在驿馆陪她闲聊。
晚上,杨承安回来后,便将打听到的消息告知白月明。
只听闻皇上顾念手足情谊,想着让这些宗室的孩子们陪他过个生辰,这才将一众人留在京城,如今是正月,而万岁节在九月,这么冠冕堂皇的说法,估计没几个人信,如此一来,白月明嘱咐几个孩子,往后更要谨言慎行,恐惹祸上身。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后每一日,杨承安每日都按时去皇宫报到,皇上兴许是应付累了,没过两天就直接把几个世子爷抛给了太子,之后众人就天天往东宫跑,太子忙起来都没空搭理他们,就把他们扔到文渊阁自由活动,除了看书就是看书,然后再回东宫用膳,在宫中这一待就是大半天才姗姗回驿馆。
刚开始大家还觉得新鲜,时间久了,各个都苦不堪言又无可奈何。
时光荏苒,转眼就来到了正月十五。
杨安然已经把新宅子布置得差不多了,原本不打算动前后院原本的格局,最后还是把门槛削低,把楼梯垫起来形成一个坡道,杨安然对外解释是方便用板车拉东西进院子,实际上是她为陆朝珩准备的轮椅道。
陆朝珩说过他会来京城就一定会来,所以她也要把哥哥过来如何通行这一要紧事计划上。
杨安然准备正月二十就搬新房。
杨安然快半个月未见许怀仁他们了,就让黑丫送了信到他们府上邀约,二十来吃她的搬家开锅宴,好在许怀仁他们虽然忙,还是趁空隙回了信,说一定会来。
届时铺子也歇业一天,让掌柜杨富贵和伙计袁小石一起来凑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