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的经历对杨安然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她将灯笼放在房间桌子正中充当一个摆件。
被窝里,杨珊也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杨安然没说的就是互相把对方当成一位曾经的朋友一事。
“安然,这个王东家莫不是喜欢你,不然怎会如此关心,还平白无故送你东西?你可不要被他哄骗了去,他都不敢以正面目示人,肯定有问题。”杨珊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啊,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会因为一幅画和一盏花灯就喜欢上别人,好啦好啦此事翻篇了,我们还是早些睡觉吧,再聊下去都子时了。”杨安然知道杨珊还有数不清的话要嘱咐,生怕她冲动成为恋爱脑。
杨珊解释:“我这不是担心吗,这些男人惯会花言巧语,用点小恩小惠让你对他心生感激,然后你就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再以身相许,这是常有的事算不得什么稀奇。”
杨安然只得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当恋爱脑,对这只见过一次的男人以身相许。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指这一个…反正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平时都得多注意。”
“我知道啦大小姐,快睡吧。”
若是母亲还在,她应该也会这般千叮咛万嘱咐吧,能有这么一位关心自己的挚友,杨安然很知足也很开心。
“我说了半天也不知道你听进去几句,算了算了,反正我在你身边守着,总不会让你误入歧途的,睡吧,明天你宅子那边还有的忙。”杨珊困意来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闭上眼。
“嗯……睡了。”杨安然自从母亲离世后就很缺乏安全感,多年来,床上要是没东西她就抱着一点被角,若是躺着人,无论是谁她都会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舍不得撒手。
杨珊和杨安然睡一张床后,刚开始不适应,后来就习惯了,反正天气不热,抱着还暖和,而且杨珊发现杨安然这样睡得也沉,中途醒来把杨安然手拿开她都毫无反应。
天一亮,两人收拾妥帖,陪白月明用完早膳,就坐着马车出发前往宅子。
宅子大门口,两棵枣树叶子掉光还没来得及生嫩芽,杨安然用五颜六色的布条亲手栓成小蝴蝶结做装饰,看起来别具一格。
大门上方一左一右还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上也贴着张红底黑字的倒福。
杨安然还请了书法老师傅写了幅春联。
上联一帆风顺年年好,下联万事如意步步高,横批吉星高照。
庭院里也被杨安然用许多红色布带装扮得喜气洋洋,每扇门都贴着张正福,连窗户上也有。
杨承康离开前,去人牙子和镖局找了四人在宅子侍候。
两男唤阿福和阿虎,都是镖局聘来的,有武功傍身,平时主要负责护院,没事的时候就洒扫庭院以及做些力所能及的体力活劈柴等等。
其中阿福三十出头已有家室。
阿虎也有二十六岁,家是外地的,二十年前家人因为一场水灾都淹死了,他吃百家饭长大,没有家人的他也没想过要成家,平时挣得钱都拿来花了,手里更是没几个闲钱,娶了媳妇也养不起,干脆就不找了。
两女由杨安然在原来主家取名小合和小水的基础上多加了一个字,改名百合和香水。
百合和香水是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负责干一些做饭洗衣的轻省活儿,都不是本地人,却都是苦命人。
百合被重男轻女的父母小小年纪十一二岁时就被卖给了人牙子换钱,好不容易有了主家,又因为主家落魄再次被卖,换了主家后又被卖,反反复复折腾了几回,如今已经长成二十二岁的大姑娘了。
香水则是因为家里太穷,家里还有三个哥哥,根本养不起她,在八九岁时被父亲卖了,上一家主家落魄变卖家产时被卖给了人牙子,如今十九岁。
百合和香水一样又不完全一样的遭遇,让两个年龄相仿的姑娘在杨安然家中遇到,短短时间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原本杨承康给杨安然找来八个人,杨安然连夜退了四个回去,一个小小的宅院用八个人伺候,她可消受不起,更何况很多事情她自己也能做,根本用不上这么多人。
宅院内外都已经完善的差不多了,屋内的家具摆设也已归置的妥当,似乎没什么可忙的了。
杨安然如今资金有限,她一直省着开支,很多东西能从简就从简,只要床铺桌椅板凳不缺就行,其他日后再慢慢添置。
不像昨夜去的醉仙楼,一个小小的包厢还有盆景,那盆景可不单单是盆景,那可是一盆子值钱的玉石、翡翠和珊瑚堆砌而成的金树银树。
一想到此,杨安然便觉出正房会客的厅堂有些空荡,拉着杨珊就往市场跑,她还得买些好看的瓷瓶子摆在会客厅四角的香几上做装饰,再买些漂亮的绿植插在瓶子里养着,要么就直接挑四样绿植盆景回来。
总而言之,要给会客厅增加些蓬勃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