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前五天,赵琛同胡嫣然说了定北侯府的情况。
胡延安查清了当年的真相,他休了吴翠萍,还把吴翠萍和之前涉事相关人员都亲自送去了衙门,当年参与诬陷胡嫣然的家丁婆子也都被他全部赶出侯府。
“放心吧,我让人跟京兆府尹打过招呼了,吴氏行刑前在牢里不会有好日子的。”
“何时斩立决?”比起吴翠萍牢里过什么日子,胡嫣然更关心她何时死,因为在对吴翠萍的调查中,她又背上了两条人命,奶娘关秀珍和侍卫师父晏岭,这样的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原本是秋后问斩,我知道你不想等,就提前了几个月,移到了五月中旬。”
“到时候我想去看可不可以?”胡嫣然请求道。
“好,我陪你去。”如此血*腥的场面,还是让他陪着,他也能安心些。
“谢谢你,阿琛。”胡嫣然再次说着感谢的话。
赵琛将胡嫣然搂紧,“怎么又说谢谢,我们之间不该这么客气。”
“嗯,以后不说了。”胡嫣然反手抱紧赵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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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后大典并非一日促成,于两日前就开始筹备,赵琛和胡嫣然要提前斋戒,礼部写封后诏书,遣送至全国各省、属国等,皇上下旨减免民间赋税,轻犯减刑,全宫嫔妃,内监、宫女均受赏赐,皇后父亲加封爵位,娘家兄弟也可入国子监,授封闲散官职。
除此之外,礼部还要祭天地、社稷、宗庙,由翰林院负责撰写祭文,昭告天下册立中宫皇后,母仪天下。
坤宁宫也开始布置婚房,金册、金宝、使节等代表皇后身份的器物早就准备就绪,仪仗、女官等也全部就位。
大寅承明元年二月初八。
天刚亮,礼官鸣鼓三声,赵琛着皇帝衮龙冕服高坐奉天殿正殿,百官按品级站丹陛两侧,礼乐奏响。
鸿胪寺官员进殿行大礼,承制官员宣读封后圣旨等。
结束后正副使行大礼,持节、册、宝从奉天中门出,与仪仗队前往皇后居所坤宁宫。
正使由三公之一洪太傅担任,副使则是礼部尚书萧书丘担任,吉祥兼任司礼监掌印。
仪仗到坤宁宫门,吉祥上前接过节、册、宝入殿,胡嫣然着龙凤翟衣、九龙四凤冠出阁,女官着官服候在两侧,胡嫣然面向赵琛所在的奉天殿。
在内赞唱礼下完成一项又一项的礼仪,接下皇后册、宝等,使节持节回去给赵琛复命。
大典礼毕后,胡嫣然又去乾清宫拜见赵琛,再去仁寿宫拜谢太上皇和太后,完毕又紧锣密鼓赶去慈宁宫拜谢太皇太后。
午后乘重翟车,带全套仪驾,前往太庙,拜赵家列祖列宗。
礼毕后,天色也不早了,这才回坤宁宫歇下。
第二天还有的忙,赵琛在奉天殿要受百官朝贺,胡嫣然端坐坤宁宫,宫妃依次前来行三跪九叩大礼,官员母妻、宗室王妃更是按品级觐见朝拜。
第三天,才勉勉强强忙完,胡嫣然准备了宴席,宴请的是自己娘家人。
赵琛早就准备册封她为后,封后大典还没开始前,汉王妃和大嫂萧之芸,还有汉王妃娘家白家也来了几名女眷。
陆家也来了几位女眷,陆朝珩是唯一的男宾。
而胡家也就父亲胡延安、弟弟胡思源和庶妹胡蝶衣三人,至于胡倩雯,听说吴翠萍要砍头后,直接一病不起。
原本这个宴席是不应该存在的,更何况还宴请了外男,胡嫣然想着大家远道而来,总不能连她面都见不着,就去找赵琛帮忙。
胡嫣然跟赵琛说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下不为例,赵琛又偏爱胡嫣然,这才没顾及礼制。
不过在宫里办难免不方便,就把宴席搬到了醉仙楼,本就是他的地盘,胡嫣然的安危也有保障。
本来去赴宴,说好了只胡嫣然一人,但是盖不住赵琛要跟着。
“阿琛,你现在是皇上,可不能随便出宫,外面危险。”胡嫣然劝说。
“嫣儿还是皇后呢,不照样出宫,放心吧,醉仙楼很安全的。”
一想到赵琛跟着出宫,还不知道那些史官知道了会怎么写她。
“阿琛,我吃完饭就回来,这次保证不喝酒,以后我都不喝,你就别去了行不行?”
“我是你的夫婿,哪有你见娘家人我不去的道理,你就当这次是回门,下不为例。”赵琛现学现用,一句下不为例成功说服了胡嫣然。
“下午我去陪着他们,晚膳的时候你再过来,到时候吃完我们一起回宫。”
“好,都听嫣儿的。”赵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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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的跑堂都很积极,随叫随到,准备点心、水果、茶水还有表演,等客人到齐后,管事便关了醉仙楼大门,今儿东家吩咐了,不招待其他外客,原本预定的客人都被他推后了。
汉王妃白月明不是第一次来醉仙楼,胡嫣然还没来,她就当起了主人家招待过来的客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