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每年考上京大的不超过五个，老板顿时眼前发亮，“厉害啊同学，接不接补课，我家孩子高二，数学差得很，课酬好说。”

“不了，实在没有时间。”萧枝随便拿了点吃的结账。

刚走出超市，姥姥又拉着她去路边摊，挨家挨户问她吃不吃，然后和老板聊两句，话题不经意转到在京大读书。

远处天空的红色朝霞映在姥姥身上，萧枝盯着她背影，笑着没有揭穿。

等老人家炫耀够了，两人才回了家。

爸妈还在厨房各自准备拿手菜，做出了年夜饭的架势，萧枝便去沙发坐着，等待中午开饭。

她和姥姥闲聊着，手机振动起来。

沈折：【什么时候回来？】

有些人就是有一句话让心情跌入谷底的能力。

明明是清晨早霞，家中烟火，她的心却失重般悬空又坠落。

特意等了几分钟，萧枝回复：【差不多晚上八点。】

沈折没再回。

直到下午六点，她又收到了沈折的消息：【忙完提前说，我去学校接你。】

她回了好。

与此同时，沈折划掉了萧枝的对话框，盯着导师刘崇聚餐的朋友圈。

照片里都是项目组的人，唯独缺了萧枝，还有与她同组的两人。

她想，她猜到事情经过了。

夜风中，保时捷闪过锋利的直线，穿行楼宇停在某栋楼的侧面。

车里，沈折看了眼时间，屏幕暗光照着她冷凝的面色。

没等太久，她看到熟悉的身影在家人簇拥中向外走，又被塞了一袋子吃的，随后坐上出租车。

她远远跟着出租车抵达基地后门。

目送身影进入基地，她绕到了正门。

萧枝的消息恰好弹出。

【可以过来了，我马上结束。】

她盯了几秒，修长的手指动了动。

【好。】

实验室中，萧枝将零食分给加班的两人，收到沈折已到达的消息。

她急忙向基地正门赶去。

就是不知道沈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的车明明可以开进基地，却在外面等着。

她小跑到门口钻上车，借着话题观察沈折脸色，“沈老板，不上班的日子开心吗？”

沈折面无表情，“开心。”

真是看不出一点开心。

但也看不出别的，为防怀疑，萧枝没再问。

沈折却盯着她的手反问，“加班开心吗？”

“也算开心吧，有点累，但完成后是项大荣誉。”

她回答着，直觉沈折有点怪，但仔细查看并无异样。

平安度过一晚，萧枝渐渐放心。

周日两人都没事，她提议带沈折出去走走。

等沈折回卧室换衣服的时间，她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端很安静，偶尔夹杂压抑的哭声，裴雅洁颤抖着说，“枝枝，快来中心医院，姥姥病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