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蘅没走多久就通红了脸,玉儿却说让她休息休息再继续,可前者却不愿,她想早点再早点。
又过了一段时间,大街上的行人愈来愈多,叫卖声也愈加响亮,各式各样的香味扑鼻而来。
街边房屋也不再是一个个小人家,开始出现许多大宅邸。
时蘅按照方老板所言找到了胡宅。
——大门气派,虽不及宫中人家,但在这小小玉濉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她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看着那气派的大门,却犯了难。
到底如何才能让胡夫人接受并与她沟通。
就在这时,道路的尽头一辆熟悉的马车,悠悠进入众人视线。
纵车漆黑,在这江南水乡格格不入。
——凌义川。
“怎么又是他?”时蘅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随即尽可能云淡风轻地走向胡宅。
她不想被凌义川看不起,她要证明自己。
她刚走起几步,凌义川身旁跟着的护卫快速跟上来。
“麻烦姑娘留步,我家大人有请。”
阿止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本就吸引众目的仗势,现下四周围观的人也是愈来愈多,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时蘅略显心虚地抬手整理额前碎发,试图挡住部分投来的目光,以免被认出。
她瞥了眼马车方向,最终还是在众目的压力下,上了马车。
马车内,凌义川垂眸摆弄着一把折扇,感觉到时蘅上车才漫不经心地缓缓抬眸。
“殿下随意坐吧。”
时蘅不想与他多交流,理齐衣摆,坐下。
“你又要干甚?”
凌义川闻言冷笑一声,放下折扇,“殿下,怕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助您查案,您给我奖赏。”
闻言,时蘅不禁冷嗤一声。
“凌大人可是在说笑?本宫记得本宫已说过此案本宫自己查,已与你无关。”
说着她身体半起,手准备掀帘而去。
凌义川不急不慢,游刃有余地开口道:“在下也记得在下并未说过不帮,也没说过不要那奖赏。殿下所言只是您的一面之词罢了。”他的声音停顿,脸上露出一抹隐隐约约的胜券在握的笑意,继续道:“在下以为,殿下并不会言而无信。”
时蘅看着眼前人,却感觉极其陌生,就感觉他所作所为都是在左右她,她逃不出。
就仿佛不知不觉进了一个局,进了便怎么也走不出去。
“你想如何?”时蘅还是松了嘴。
一方面确实她曾答应奖赏,主要是因为她靠自己暂且还未想到办法。
“换上。”
凌义川从一旁拿出一套衣裳,看图案与样式应该是丫鬟穿的。
时蘅没有接过。
凌义川继续解释道:“今日知府大人前来探望,换身行头。”他未把话全部说完,但时蘅已然领会。
换身行头,装作是凌义川的贴身丫头。
即便知府大人认出她,也会碍于凌义川在场不敢道出。
倘若不还,怕是她这个无权无无势无认可的傀儡公主,在知府大人心里造不起任何威胁。
时蘅接过衣服,看着手中的衣服却发了难。
随即马车像是有感应一般,行驶起来,车周人身逐渐淡去,他们到了一处人少的安静处。
凌义川主动躬身拉开帘子,准备离开,却又似是想起什么回头留了一句,“你在车上换,外头看不见,不必担忧。”说着他伸手敏捷地跳下马车。
玉儿见况才敢开口,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车外人声传来的方向,耳语道:“殿下,您打算如何?当真还要信他?”
时蘅摇了摇头,“并非,但当下我只能想到此法,过会你不必跟来,我跟着凌大人进去即可。”
玉儿倒吸一口气,赶忙担心开口道:“可是殿下……胡夫人当下情况未知,万一您遇险,玉儿不好交代。”
时蘅看着这双眸子,终于感受到了一些真心。
果真,是陛下派来的人。
“凌大人既然瞧上奖赏,便不会让我有事,即便遇到危险,他也不会束手旁观的,毕竟我于他而言还有价值。”
玉儿见时蘅如此说来,倒也有几番道理,可她还是心中放不下,她边协助时蘅更衣边道:“过会我在胡宅前守着,若是无法解决,就往外跑。”
时蘅呆愣一瞬,点头应下。
豆绿色锦缎佳服,衬得时蘅皮肤更为白皙。尺寸恰到好处,微微显出婀娜身姿。
时蘅缓缓下车,这身轻巧多了,行动也方便许多,她还算满意。
殊不知阿常阿止已看得呆愣在原地。
阿止悄悄挪动脚步,凑到凌义川身旁,低声小心翼翼道:“少主公,殿下这身似乎并不大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