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程羽梵顿了下，忍不住又摸了下自己的脸颊，“亲亲就不疼了什么的，是哄小孩儿的……”

“所以，还疼？”凌邧的视线移到他的脸颊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羽梵垂眸，他是怕自己又被当做小孩儿，而这个吻只是毫无暧昧的安抚。

其实对方刚才让他亲回去的那一刻，他是可耻的心动了一下的，很想破罐子破摔一次，亲上去看看对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但凌邧的态度过于坦然了，坦然的让他有点退缩。

犹豫时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对方已经主动的转移了话题。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望。

“阿梵。”

身边的人唤了他一声，程羽梵抬眼看过去。

跟他对上了视线，凌邧才道：“我不是在哄小孩儿，是在哄你。”

程羽梵神情一顿，一时间有点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凌邧却没有继续解释，只是伸手摸摸他的头，又顺下来抚上他的脸颊，“阿梵也长大了，一眨眼，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

怎么又是谈恋爱？程羽梵的眉头下意识的拧起，今天是跟这个话题过不去了吗，早知道就不提这茬了，不然也不会……

他的思绪突然卡了一下，心中莫名微动，然后“砰砰”跳起来。

眼睫颤了颤，结合之前的种种，他有了个大胆且不切实际的猜测……

不、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那也……那也太……

他感觉自己的头脑已经有点不会思考了，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略有些颤声道：“哥，你……”

话到嘴边，又有点说不出来。

“什么？”凌邧反握住他的手，语气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他的思绪。

程羽梵握着他腕子的手忍不住收紧，抿着唇犹豫不决，万一……只是单纯的感慨呢……

兴许，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在里面，如果贸然问了不该问的话，连现在这种距离都失去了怎么办……

程羽梵自认为，在很多事情上，他并不是一个容易退缩的人，他总觉得任何事都要做了才能知道结果，不管是好是坏，他都能够承担。

唯独在面对凌邧的时候……

他一下子好像就没有那么勇敢了，他无法接受那个失败的结局所带来的后果。

在这件事上，他可能真的是个懦夫……

程羽梵攥紧他的手指松开，眉目都低垂下去，“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了，有伤还是不要熬夜了，不利于伤口恢复。”

说完这话，也没等人开口，他就直接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阿梵。”凌邧也随着起身，抓住了他的手腕。

程羽梵脚下一顿，转头时让自己的神情变的自然，“怎么了哥？”

看着他故作轻松的面容，凌邧沉默了两秒，而后轻声道：“晚安。”

“嗯，晚安。”程羽梵扯着嘴角笑了下，转头时就收敛了下去，抬脚离开。

他要理一理自己的思路，不能情绪上头，不能因为误解下的冲动把事情搞砸，不能任由情感支配理智……

不能……

不能……

他的头脑里思索了很多个不能，也没有去奉劝自己一个可能。

程羽梵停在门口，伸出的手搭在了门把上，只要离开这里，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一如往常。

他心里这么想着，手却迟迟的没有按下去。

可是……

视线垂落在自己的手上，看着指尖因为捏紧了把手而有些泛白。

可是……

程羽梵，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次呢？为什么就不能遵从本心，任由情感支配自己一次呢？

这些缭绕在心头的疑问还没有得到答案，他的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转了回去，大踏步往回走。

站在原地目送他的凌邧看他又折回来，有些疑惑，“怎么了，是忘了什唔……”

他未完的话，被一个吻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