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觉得很艰难的一句话，此时也不再惧怕说出口。

“嗯，我知道。”凌邧抚着他的后脑勺。

“凌邧，我喜欢你。”程羽梵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郑重。

凌邧轻抚他的手顿住，也郑重的开口回应，“程羽梵，我也喜欢你。”

他的话音落下时，程羽梵的嘴角没忍住撇了下，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颤抖，“我，很喜欢很喜欢，一直，一直都喜欢……”

凌邧一时间说不出话了，他沉默着把人拥进了怀抱里，紧密又温柔。

此时此刻有点后悔，或许，不该犹豫对方可能只是小孩子心性，三分钟热度。

不该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他的喜欢，就该更早的告诉他，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独角戏。

他们的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程羽梵都已经忘记了时间，只觉得这样待着比刚才的亲吻更让他觉得安心。

等到他终于开始对这一切有了实感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不知不觉的坐在了沙发上，他甚至都不记得是怎么坐过来的。

他只是靠在男人的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前，听着胸腔里的心脏规律的跳动，心情都连带着平稳。

凌邧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抚，就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他深吸了口气，闻到的也是最喜欢的柑橘味。

“哥，”程羽梵想到什么，开口唤了他一声，抬起头，“你是为什么开始喜欢用这个香味的？”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用这个味道，是不是因为自己……

他还记得，吃关东煮那天发生的事，当时心里隐隐的猜测，或许能有个答案。

而凌邧也没有让他失望，垂眸看着他，道：“因为某人喜欢水果茶。”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程羽梵的唇角矜持的抿出一个小小的弧度，他回想了一下，凌邧身上开始出现柑橘味的时间。

具体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只大概记得，能有个一两年左右，这么算算的话……

“你那时候就……”情绪冷却下来后，程羽梵还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喜欢我吗？”

“嗯……不完全是，”凌邧看到他的嘴角因为自己的话有点垮，伸手在旁边戳了下，“起初对你的感觉很微妙，只觉得你好像长大了，开始变得不那么喜欢跟家里人亲近……”

那时候程羽梵刚好是高中毕业要去上大学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开始觉得成年了就是大人了，不想再依赖家里的帮助。

虽然对待他们依旧是会嘻嘻哈哈的撒娇，但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却又不愿意跟他说，而且还有意无意的跟他疏远。

当从小粘着自己的弟弟不再亲近自己时，凌邧就开始不适应了，他开始试图让自己身上出现一些对方喜欢的因素。

“所以，你就让自己变成了水果茶？”程羽梵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想一想对方冷着一张脸，却是这样的心思，就，怪可爱的。

说起来，确实还蛮幼稚的，所以凌邧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意识到你是真的开始长大，也对你在意的多了，慢慢的就变成了喜欢。”

刚开始他也挣扎过，觉得自己对带大的弟弟有这样的情感实在是太过卑鄙，一时间无法接受，直到……

凌邧垂眸，摸一摸怀里人的发丝，对方漂亮的琥珀色眼眸看着他，里面映着他的样子。

直到他在这双眼睛里，捕捉到了无法忽视的情感，尽管对方每次只是偷偷的，小心的看他，但足够关注在意一个人时，总会让一些东西无所遁形。

更何况程羽梵其实不太擅长隐藏，而他，又擅长观察。

“阿梵，很抱歉，”凌邧的拇指摩擦着他的眼尾，“之前，很辛苦吧。”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程羽梵却很清楚，他摇摇头，把脸颊靠进了男人的掌心，“很多时候，是开心的。”

能够亲近喜欢的人，被他关怀照顾，已经比大多数暗恋者幸运了。

除去他自己内心的拉扯跟纠结形成的酸涩，凌邧本人，不曾让他受过任何的委屈。

而现在，他多年的美梦成真了，连那些为数不多的苦，也变成了甜。

心中澎湃的感情后知后觉的开始上涌，程羽梵没忍住凑近过去，吻落在了男人的唇角，“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回应他的，是更加热烈的呼吸纠缠，彼此都似乎要跟对方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