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羽梵左右看看他们俩，忍不住露出笑。

他听爷爷说过，凌叔以前跟榕姨谈恋爱的时候就这样，让人累了就别工作了，他能养的起，结果榕姨好久都没理他，可给人难受坏了，再也不敢跟榕姨说这种话。

没想到现在，又用到他身上了。

程羽梵又忍不住低头笑。

“没良心的小东西，你凌叔挨训你还怪开心的是吧！”凌霄弈一下就捏住了他的脸颊肉。

方瑛榕“啪”的一声拍在他的手背上，冷着脸道：“老大不小的人，别在这儿欺负孩子。”

“我没有，很轻的！”凌霄弈委屈缩手。

被他们夹在中间的程羽梵摸着自己被捏的脸，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灿烂了。

*****

夜晚的房间里，只有小夜灯昏暗的光线提供照明，是一片暗淡的暖色。

陷入沉睡中的程羽梵整个人都埋在蓬松柔软的被褥里，只露了半张脸在外面，朦胧的光线甚至看不太清他面部的轮廓。

他好像是做梦了，总觉得有谁在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颊，温暖的手掌携带着让他熟悉的味道，很安心。

程羽梵忍不住动了动，把脸贴过去，蹭进温暖的掌心里，去追寻这股味道。

好像是，柑橘香？

他的眼睫轻颤了颤，缓缓的睁开眼睛，不知是不是睡迷糊了，床边好像真的坐了个朦胧的身影，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恍惚间，他下意识的开口，“哥……”

“嗯，是我。”

没想到，他还真的得到了回应，半眯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哥？”

凌邧的手搭在他的额角上抚了抚，本来只是想过来看他一眼，没想把人吵醒，“继续睡吧。”

程羽梵哪里还能睡的着啊，他动了动想起身，却被人按住，然后把他连人带被往上抱了抱，正好靠进对方的怀里。

这样也挺舒服的，他就没再动，“你开个灯，我想看看你。”

闻言，凌邧伸手把床头灯按开，调了最低的亮度，能看得清人，但不会刺眼。

能看到他的脸了，程羽梵才满意，张嘴打了个哈欠，道：“你今天说工作没处理完，我还以为回不来了。”

“稍微赶了赶，正好来得及搭晚上的飞机。”凌邧把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抚开，“身体怎么样，我听着还有点鼻音。”

“没事了，昨天在家休息了一天，凌叔跟榕姨盯着我吃药的，今天都去学校上课了。”

程羽梵蹭在他的肩头，不算完全好，但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今天头不晕鼻子也不堵。

他仰起头看着男人，“其实你不用非今天赶回来的，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回来也可以，这样太辛苦了。”

凌邧轻轻摇头，侧脸在他的额角亲了下，“想陪你过圣诞节。”

程羽梵愣了下，是啊，明天就是圣诞了，说起来今天还是平安夜，他在学校收到了好几个包装精美的苹果。

脸颊上凉了下，他回过神，眼前出现了一个水晶苹果，剔透的红色像是宝石一样，在昏黄的光线下也亮晶晶的，他惊喜的抬头，“给我的？”

“嗯，”凌邧松手任他拿走，“阿梵，我希望你能一直平安。”

开心捧着水晶苹果的程羽梵嘴角一收，“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所以没有准备。”

“没关系，”凌邧的拇指按在他皱起的眉心，“你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就好。”

程羽梵抿了下唇，把他的手拉过来，两人的手一起捧着那颗苹果，“这样，苹果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们可以一起平安。”

他迎着光线的眼睛，比水晶做的苹果更加剔透漂亮，凌邧低下头，将吻落在了最贵重的宝石上。

程羽梵顺从的闭上眼睛，其实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所谓的节日，他只在乎是不是能跟凌邧一起，完成这些该有的仪式感。

幸运的是，对方好像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