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是您留下的,”季容揽住颜渊,垫脚吻他:“多痛都没事。”
“季容,没想到你这么下贱。”颜渊冷声道,他将怀里人拦腰抱起,与对方共同倾倒在换了床单和纱帘的喜床上,这张床上的一切都是按照季容的喜好选的,颜渊对这些琐事不上心,季容不管问什么,都说随意。
“您说的对,季容就是下贱。”季容应着颜渊的话往下说,骂起自己来毫不留情:“不贱不会上赶着伺候您,不贱……也不会苟延残喘到今日。”
“您不喜欢吗?”季容问:“您若是不喜欢,为什么下手这么重。”
“喜欢,当然喜欢。”颜渊用嘴堵住眼前人,一直吻到季容呼吸急促,尤觉不尽兴:“本将军就是故意要折磨你,你疼得活该,你越难受,本将军就越舒服。”
“成天寻死觅活,”颜渊扯掉季容披在身上的棉袍,从前留下的痕迹,在单薄寝衣下若隐若现:“你演苦情戏演上瘾了?”
“冷,”季容极力克制胸腔处传来的震颤,难得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一回,他略过颜渊骂自己而说的这些难以入耳的话,小声请求:“将军,冷……”
“被子……”
季容话还未说完,只吐了两个字嘴便被堵住,颜渊又亲他,男人的吻很霸道,像是野兽在攻占剩下的土地,每每与对方接吻,季容的脸便会笼上一层霞色。
“还冷吗?”颜渊将被子盖到两人身上,盖的严丝合缝。
“还冷,”季容声音微弱:“暖不过来,还是冷。”
攸都的深秋冷,初冬只会更冷,日子被一天一天熬走,寒冷却异常□□,驻扎在人所能触及到的每一个角落。
一直来到颜渊生辰日,温度骤降,今年攸都的第一场雪,在颜渊生辰宴的前一晚悄然而至。将军府的下人天不亮便起来扫雪铲雪,清理场地,以备明日宴会之用。
季容没有能送出手的礼物,甚至连亲手做点小玩意应付颜渊都做不到。大概就是因为心中郁结,让他近来总觉得恶心,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吃什么都想吐。
颜渊将早膳的粥盛好,舀起一勺喂到季容嘴边:“将军府又没短你吃穿,怎么最近瘦了这么多。”
“您先吃吧,我还没睡醒,不太想吃。”季容闻到米香味便觉得恶心,将脑袋偏到一旁,借口说。
“今天是您的生辰,我没有能拿上台面的礼物,只能口头给您说几句漂亮话听。”季容说:“希望您今天能开心。”
“今天的宴会,你真不去。”季容不想喝,颜渊也不强迫他,放下碗问。
“我去算什么,连自己动筷子都做不到,给您丢脸。”季容说:“去了也只会在满堂宾客前碍眼,我有自知之明。”
“况且外面挺冷的,我待在屋子里会舒服很多。”季容说:“您这么问,是希望看到我吗?”
颜渊沉默,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季容见他一言不发,便自作多情地替他承认了:“如果您想和我一起过生辰,就早些结束宴会回来吧。”
“我一直待在这,就在这等您,哪也不去。”季容笑了,他轻轻一笑,胜过散尽千金才得以绽放的漫天花火:“只要您想见我,什么时候都能见。”
季容靠在床上,静静注视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男人,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野。
床头上的粥冷了,清雪进来问,要不要端回去再热热,季容告诉她不必,自己不想吃。
“帮我换件衣服吧。”季容说:“将军买的那些衣服里,还有没穿过的吗?”
“奴婢找找。”清雪探进衣柜翻寻,发现一件雪青色窄袖长袍,她将衣服举到季容面前,询问他的意见:“这身您从未穿过。”
季容用手将它勾到近处,仔细端详后同意:“颜色清脆,形制也利落,就穿这件吧。”
“雪青色衬得人气色好些。”季容将衣服穿好,又额外套了件白狐裘在外面,为了让周身不显单调,在腰间坠了些玉石类的装饰。
清雪为他系腰带时,发现季容的腰比平时粗了一圈,抬头与季容玩笑:“您长胖了,只不过全胖在腰上。”
“大概是胃不舒服的缘故,近来总觉得恶心。”季容担忧地看了看腰腹,问清雪:“没有很难看吧。”
“您怎么样都好看。”
季容听后笑道:“属你最会哄我,”
窗外树景黑白交叠,因承重不足,落在上面的雪花压断了几根枝杈,积雪砸到地面,发出沙拉沙拉的清响,季容叹息:“如果颜渊也这样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