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想要什么猎物尽管开口。”
季容扶姜之肃上马,自己留在营帐休息。
姜之肃说:“只要您开口,臣一定将它们射来。”
“我不开口,你就射不下来吗。”季容反问:“司马骑射技艺之高超,我们都知道。”
“我没什么想要的,只希望你不要受伤。”季容说:“遇到危险别逞强。”
“有了殿下的关心,臣一定能拔得头筹。”姜之肃说:“殿下在此休息,等臣回来。”
姜之肃临走前,摸到了季容尚未收回的手背。
掌心全是磨损出的茧,粗糙指腹蹭过殿下光滑柔嫩的皮肤,只此一下,姜之肃佯装无事,用那只手拉住缰绳跑远,在季容看不到的地方,他耳朵红透,堂皇的呼吸都忘了。
嘠——嘠——
飞鸟翱翔天上,它们肆意潇洒,浑然不知被圈养的苦楚。
天有多辽阔,地就有多广袤,望着距他千尺外的鸟群,颜渊多想长出一对翅膀,也化作它们的同伴,扎进自由的蓝天。大地被人画作牢笼,他是被围困的野兽,想逃跑都找不回来路。
嗷——
颜渊正看的出神,鸟群中突然传出凄惨的鸣叫,一只鸟被穿心射下,跌落在他和夏侯昭的眼前。
“有人!”夏侯昭见到落鸟,瞬间警惕起来:“咱们快离开这。”
“跑什么呢?”
他们发现的太晚,已经来不及。颜渊紧张回头,将夏侯昭的马护在身后,从灌木丛里跳出来的人,果然是姜之肃。
“姜司马,你想做什么。”颜渊问,姜之肃正死死盯着他们,看向他和夏侯昭的眼神,就像在看猎物一般狠辣。
“来这,当然是要打猎。”姜之肃拉起剑弩,瞄准夏侯昭那张早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脸,他将准心放在那,欣赏男人的窘态,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胆小鬼的儿子也是胆小鬼,”
“司马大人!”颜渊冲到前面,将夏侯昭遮严:“殿下是为了两国和平而来,如果被您射伤,陛下追究起来于您也是麻烦!”
“好,说得好。”姜之肃放下箭,等两人松气后,又快速举起来,只是这次,被准心瞄住的人是颜渊。
“那射你呢?”原来要伤夏侯昭是假,想教训颜渊才是真,姜之肃没有给颜渊反应的时间,一箭脱弓,竟直直朝着演员的心脏射去。
颜渊一个人躲当然躲得开,但他身后就是夏侯昭,如果此时抽身,死的会是夏侯昭。
扑通,□□砸在硬土上的声音,颜渊从马上跳起来,按着夏侯昭扑倒。奈何,他动作再快也比不过离弦的箭,颜渊的右胳膊处,衣服被刮破,硬蹭下一块皮,万幸小命保住了。
“颜渊,你没事吧?”夏侯昭被按在地上,半张脸个土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细小沙石此刻都还贴在皮肤上,可他无暇管这些,急着爬起来,询问颜渊的情况。
“没,没事。”颜渊疼得说话都打颤,但在姜之肃面前,他不想暴露一丝一毫的脆弱。
姜之肃策马围着两人转一圈,冷眼观摩许久,满意地扬长而去。
“咱们也回去,”夏侯昭扶颜渊站起来,他们的马早被惊跑了,想回去只能用脚走。
在狩猎结束的晚宴上,姜之肃在乌皇面前,将射下的两只大雁送给季容。
“以此大雁,廖表我心。”姜之肃对季容说。
营地四周点燃照明用的篝火,火焰太旺盛,烤得后背有些闷热,被姜之肃排了这么一出戏,季容坐立难安,为了让众人都好看,勉强一笑,算是表态。
“好!”乌皇最乐在其中,拍手叫好道:“大司马一个武将,见到皇叔,说起情话也是无师自通。”
“这次围猎,大司马是当之无愧的魁首。”皇帝举杯,向众人道:“大家举杯相贺吧。”
姜之肃向季容敬酒,季容不想喝,于是推辞:“我头晕,不宜再饮酒。”
随便胡诌的借口,姜之肃当了真,满面焦急地问:“您还好吗,头晕就不要待在外面了,外面风这么冷,让病情加重就不好了。臣去向陛下禀明,与您回营帐。”
“不用,没那么严重。”季容拦下他:“你不要再乱动了,在这就好。”
他和姜之肃待在一起没什么话可聊,姜之肃性子豪爽,听他的话只能听懂表面,季容时常认为,男人对自己殷勤得有点吓人,他们从前不过点头之交,并没有太深厚的交情。
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得知他的地坤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