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了这件事呀,”季容暗自松气,舒色宽慰道:“没什么的。”
季容提起这些事依旧很害羞,虽然他已年岁不小,虽然他已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不太想让颜渊发现自己的羞涩,于是微微低头,轻声言语:“若是你觉得我做的不妥,太着急,我们……”
“不是,”颜渊否定:“没有觉得不妥。”
“我在攸国时知道一个方子,许多怀不上孩子的妇人都会用,很有效果。”颜渊说:“母亲便是用了这个方子才怀的我。”
“你还记得吗?”季容连忙问。
“嗯。生下我后,母亲还想再要个妹妹,又开始喝药。”颜渊故事讲的绘声绘色:“我当时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汤药如此神奇。母亲便将药方拿来给我看。”
“我都记住了。”颜渊说:“都写在纸上了。”
季容接过颜渊递来的方子,放在烛火下,细细读阅,一直看到上面的笔墨干涸,才将它合上。
颜渊说:“里面的药材大多药铺里都有,没有太刁钻的,明日就让人去拿药吧。”
“喝一下试试。”
“不着急,”季容没有顺着颜渊的心意来,而是说:“明日先把方子让宜梁的大夫看一下。”
“你不相信我。”颜渊问。
季容连忙否认:“不是不信你,这毕竟是关乎孩子的事,小心点不好吗?”
“好,凡事都听你的。”颜渊说完后,闷声从椅子上站起,沉默地隐入身后,在烛火照不到的地方,开始换衣服。
季容察觉到男人的失落,也跟着站起来,去颜渊所在之处找他,他站在一边,颜渊仿佛看不见季容似的,手上动作没有停顿半刻,这是颜渊第一次没用正眼看他。
季容被刻意忽视,心里空落落的难受:“你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没有。”颜渊换好衣服,对季容说:“我先去沐浴。”
季容第一次被颜渊这样对待,他不适应地愣在原地,脑子里都是方才男人冷漠的神情,他心里酸酸的,很委屈。
“我只是想再谨慎些……”对着无人的寝室,季容将未说完的话,倾诉在空气里。
第二天季容请大夫入府时,颜渊说自己想出去透透气,一个人走了。等颜渊再回来时,前来看药方的大夫早已离开。
季容站在湖边等他,这是王府的必经之路,去哪都要经过这。
正是隆冬时节,季容一身棉衣,还额外披了一件雪白色大氅。穿得如此厚重,却不显臃肿,站在冰天雪地的户外,险些让满地银白失去光泽——被蓝天覆盖的地方,再找不到比季容更美丽圣洁的人。
“您怎么站在这,冻坏了怎么办?”颜渊快走两步来到季容面前,牵住季容的手,在感受到手指冰凉的下一瞬,就要拉着他往屋内走。
季容随他拉,由着颜渊的力道,默默跟他回到屋里。
“大夫来看过,说确实是难得的良方。”季容将自己被冻得冰凉的手,全部叠在颜渊手心,让他给自己暖:“我已经让清雪去抓药了,抓回来便煮。”
他说话说得很快,生怕说慢了,颜渊便不会听了。
“嗯。”颜渊点头,算是回应:“能让你放心就好。”
“那你怎么不理我了。”季容直接了当地问:“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晚上说了,说晚安。”颜渊狡辩。
“这算什么话,昨晚你躲得好远。”季容抱怨他:“睡觉的时候都没抱我。”
“我错了。”颜渊向季容道歉:“不该这样的。”
“殊从,原谅我吧。”颜渊拉着季容的手,用唇碰了碰:“我用亲亲向你赔罪。”
“不够。”季容说:“一个不够。”
“那我亲好多个。”颜渊笑道。
药方是如假包换的真药方,颜渊没有在这上面动手脚,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他既没有足以以真乱假的医术,又在此地没有得心应手的人脉,怎么敢拿假药方糊弄季容。
但他依然要表现得很生气,他越是介意季容的猜忌,在得知真相后,季容便会越心疼他,对于那副药方,自然,便会用的更彻底。
药方单独喝自然可以助孕,但也有不为人知的禁忌,从季容的反应来看,宜梁的大夫并不清楚。
这其中的禁忌便是,用药过程中,不能食用任何谷物。若是食用谷物的同时服药,只会适得其反,助孕药成了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