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去到乌都,已经是一年后。在一年一度的大祭日前夕,季容带颜渊一同赶往乌都。
此时,乌攸两国的战事并未停歇,这一战比过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漫长,在分不出胜负,划不出雪山之下的界限前,谁都不会停手。
姜之肃被前线战事拖住,缺席今年的大祭日。
祭礼结束后,皇帝召见季容,与他说话,颜渊站在宫殿外等候。
“这不是,咱们的驸马爷吗?”季时顽看到颜渊,热情地上前:“这一年有皇叔这样的佳人相陪,舒服得很吧!”
“给皇叔当狗滋味如何?”季时顽说:“好狗哈哈哈哈。”
“庸王殿下。”颜渊不咸不淡地向庸王行礼。
“你要小心,”季时顽神秘地凑过来,用嘴对着颜渊的脸,一派幸灾乐祸之色:“不要惹皇叔心烦,若是他不要你了,你的下场不会比你主子好多少。”
“夏侯昭有你给他收尸,而你自己,恐怕要曝尸荒野了。”
“罪臣的安危不劳庸王殿下费心。”颜渊说:“说到底,这都是罪臣的家事。”
“本王也是你的家人。”季时顽迅速接话,得意地挑眉。
颜渊听完这句话,立马当着季时顽的面深吸好几口气,他无可抑制地,觉得既愤怒又恶心。
前面的人眼神凶狠,像是要当场宰了他似的,可季时顽不害怕,弱者的愤怒不值得惧怕,只能为他徒增笑料:“气什么,本王说的是事实呀。”
“咱们的宜王夫婿,要和家人好好相处才对。”
“颜公子,陛下传您进去。”皇帝的贴身内官,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颜渊随内官一前一后,走在金碧辉煌的长廊上,这里是以供皇帝休息的内殿,一般的外臣不会来。
他们一路走到殿内屏风后,屏风上绣着梅兰竹菊,透过针脚细密的纱帘,从内里透过缕缕香烟,这些烟气从屏风渗出,缠绕在用彩线绣就的图案上,为这些悬挂其上的假花假草增添几分生机。
“皇叔成婚已有一年,这一年过得可还何意。”站在屏风后等待,颜渊能清晰地听见二人的谈话声。
“这一年来,臣过得很好,多谢陛下挂念。”
“听闻皇叔曾在府中遇刺,凶手的底细可有查到。”季时执问。
“没有。”季容答:“刺客自尽身亡,臣还没来得及审问。”
“是没来得及,还是压根没想问。”皇帝笑了,他用劝告的语气对季容说:“皇叔,你可不要色令智昏,虽然那小子的长相比起皇叔,还差的远。”
“朕百思不得其解,皇叔到底看上他哪里了?”季时执问:“乌国多的是大好儿郎,难不成都比不上一个人质?”
“感情不是比较。”季容说:“在我心里,颜渊就是最好的。”
“您的忠告,臣会牢记于心。”
“果真能牢记于心吗?若是如此,又为什么要急着掩人耳目,除掉前来行刺的攸国人。”季时执问:“一条养不熟的狗,一定要等他咬你,你才肯放手吗?”
“颜渊不是狗,他是人,是臣的夫婿。”季容起身跪地,向皇帝说:“臣会看管好他,请陛下放心。”
“朕哪里说过不放心,皇叔心中有数就好。”季时执扶起季容,看向屏风外:“等了这么久,快过来吧。”
内官这才带着颜渊,出现在明处。
“罪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现在你是皇叔的夫婿,不必行此大礼。”季时顽抬手免礼:“召见你,是因为朕担心皇叔,但现在看到你们情比金坚,佳偶天成的模样,便也放心了。”
“大祭已经结束,朕也乏了。”季时顽说罢,转身向更纵深处走去。
季容恭送皇帝离开,季时执离开后,在内官指引下,带着颜渊走出宫殿。
在离开皇宫的途中,他们遇上到妤妃,她正和几个宫人一起,围着四皇子,教他走路。
“宜王殿下,”妤妃见到季容,上前行礼。
一年前在皇宫时,四皇子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一年后竟然可以学走路了,季容顿感时间流逝之快,孩子成长之迅速,询问妤妃:“小孩子一年长这么多呀?”
“臣妾也觉得神奇,总觉得施儿还是才出生时的样子,谁想到一转眼,已经开始学走路了。”
“嗯,”季容蹲下,让四皇子扶着自己的手走了几步:“殿下很可爱,长大了一定很英俊,就像他父皇。”
“借您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