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李淮舟死死按住被子,又屈起膝盖。
“李五,我发现你最近总是有几分古怪,被子里难道有什么不能看的么?”
不知道的地方还能糊弄自己,眼下她却有些无法忍受,支持之间而已,这有什么好瞒的!
“不是不可看,不必看……”
“那我偏要看呢?”
“……只是起了势。”
林娑听这句还想什么起势,之后马上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那你自己疏导疏导。”
李淮舟一把抓住林娑的手臂将她按到床边,他叹了口气说:“不是这个意思,每日晨间都会如此,大家都一样,不要误会。”
“好……好,我不误会。”林娑点点头,这事好像是听说过,但此情此景实在是想把头埋着。
看着林娑狼狈逃走,李淮舟又咀嚼了她那句自己疏导,心里有些微微的酸。
因为这件事两个人之间有些莫名的尴尬,吃面的时候也一言不发,林娑说了句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话:“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李淮舟差点呛着,这是什么话。
想再解释外面却来了人,两个人打眼一看,是老成的朋友,那个书院的教书先生钱诚,这个名字配夫子的身份有些诙谐,林娑第一次的时候差点笑了,钱夫子幽幽道:“十人听十人笑,无妨无妨。”
“钱夫子是要用朝食还是定中晚的餐?”林娑赶紧站起来询问。
钱诚对两人作了个揖,他道:“马上就要到孔夫子他老人家的诞辰了,书院要携众学子拜谒文庙,听说林娘子的五色糕做得很好特来定一些。”
“不知要定多少,我们小店人手少,做不了太多。”林娑虽然欣喜但还是克制着,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不完砸招牌。
钱夫子沉吟计算了一下道:“百来套即可。”
“这倒是不难,到时候与钱夫子立个字据便好,如此您也安心。”
钱夫子笑着点点头,心想这位小娘子确实机灵,立字据不仅是自己安心她也有保障,说出来却叫客人更开心,是个会说话的。
“对了,到时书院或许还要请小娘子去做回厨娘,孙夫子极力推荐的。”
孙夫子就是那位在大集上花银子买自己肉煎饼的,林娑记得他,他极力推荐的心态估计与成管家差不多,都是爱吃之人。只是林娑没有马上应下,她说:“书院人多,不知可否去看看厨房再做决断?”
钱夫子没有为难同意她的说法:“理当如此。”
这事情交代完林娑就兴奋地抓住李淮舟道:“李五这可是笔不小的单子,到时我们再做些桂花糕和绿豆糕赠送,这样还能多赚些!不不不,还是先桂花糕,蟾宫折桂这彩头好,多加个绿豆糕抢风头!”
李淮舟看她喋喋不休笑:“不如我们再多雇个人,再过段时间怕是忙不过来。”
听到雇人的事林娑渐渐收了笑:“再等等!李五,要不你去帮我瞧瞧有没有信,之前我给上京的姐妹寄了一封信,最近或许要到了。”
“嗯,我这就去。”收发信的地方不远,现在客人也少正好去一趟。
*
李淮舟回来的时候林娑在切菜,手起刀落萝卜丝便成,边切边骂说晦气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
“上回月圆宴席那两个何家的子弟过来撒泼耍赖被我看见骂了一顿,真是不要脸,还在书院读书呢,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怪不得松子这么有礼貌。”林娑愤愤。
李淮舟知道她愤怒,只是居然有些可爱,他安慰道:“下回我来教训教训他们,喏,信到了。”
林娑一看,赶忙接过来,兴奋地被刀划了一道血都没顾上,还是李淮舟提醒她伸手上药才发现的。
“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可原因又不能同他说,林娑看着认真为自己上药的李淮舟,她想自己得快些走。
因为李五没有哪里不好,自己能抵抗到现在太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