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对方承认其人的确“另有目的”并说出了对他的安排：“我知道你心中尚有无数疑惑，这些问题只要你之后跟在我身边，我将一一为你解答——无论是你想要知道的还是想要学习的，在我剩下的时间里，可以说的我都会告诉你、教会你。”

封北顾没有试探地问出“如果我不跟在你身边”这样的话，也没有吐槽“这不都摆明是培养接班人的活吗”，便被对方接下来那句意味深长的话给说得愣住了：“你的‘未来’不是‘国师’。”

总而言之，那一天之后，十二岁的辛灵犀便当官了——没错，就是光明殿的“祠官”，跟他的“二舅”王清萚当了职位等同的同事。

年少的祠官没有俸禄，甚至还因为国师亲自出手为“生母”王清荷“净化”了一个潜在的危机，他的顶头上司表示他欠下了一笔人情债。至于这笔债务要他如何偿还，对方说之后再告诉他，并且“体贴”地让他放宽心，这笔债务没有利息，不会利滚利。

封北顾不晓得这人究竟打着什么主意，但是既然事情对他有利，他便坦然接受——毕竟当初他开启五周目的根本原因就是气上头想要跟玄牝门给爆了，压根没想要什么成长。如今峰回路转傍上了一个大佬，那还说啥，直接抱大腿求带飞就好啦！

而且……他也是因为国师这番话，才终于意识到玄牝门和暗夜之母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加神秘可怕，给他敲响了警钟。他在《异界之旅》之中可以不顾一切，好歹有着不少的试错机会，而且究竟是真是假还很难说。

可是现实之中，虽说玄牝门跟他隔着一个世界，但是天选者的存在就证明两方世界的连接很深，只要他带着半点在游戏里的心态去对待相关的事情，那么很可能一不小心就招惹上恐怖的敌人，甚至会连累到身边的亲朋好友！

明悟到这一点，就算国师原本不打算“教导”他，他也会尝试死皮赖脸地凑上去求这位绝对的高层给他透露更多的消息——无论这位是活了上万年，还是继承了无数代“国师”的知识，靠近对方必然能够获得更多普通人不会知道的秘密！

彻底改变五周目重心的封北顾，半天不到就调整好心态，心甘情愿地成了国师的“跟屁虫”。既然对方给出了想问什么都可以问的承诺，他自然就打蛇随棍上，他第一个问题就是：“国师大人为什么会在北风镇？就是因为我的那封举报信？”

而国师则是似笑非笑地反问他：“不是你说玄牝门会破坏北疆防线么？”

封北顾提出自己的猜想：“您是来镇守防线的？”

不料对方却是回道：“不，我是来证明你说的是对的，让苍帝提前做好准备。”

封北顾欲言又止，试图将自己脑海中飘过的那句“是不是因为苍帝比你更强”改得委婉一些来问。

只是国师不用他问出口，便已经淡然地提前回道：“守护天下众生是帝者的职责，不是我的。”

对此，封北顾将“你是不是会读心”的疑惑再往心底压了压，单单问道：“那么您的职责是什么？”

然而，这个问题国师并没有直接正面地回答，反而有些模棱两可，名为“烛”的青年平静地与他对视：“世人皆知，国师的存在便是为了祭祀日月。”

……

从那几天的回忆中抽离，封北顾对着镜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类似的问答，在他还在光明天时是天天都有，他亦因此填补了大量的常识，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国师就像是个万能的搜索引擎，除了极个别问题，当真是给予了他清晰明确的回答。

怎么说呢，虽然他是占便宜的那个，但是对方这种诡异的态度，还是让他每天都在犯嘀咕——没有无缘无敌的爱与恨，一切都应有其代价，他只希望别是太过让人接受不了的价码。

不过目前看来，距离他“付出”或者说“偿还”应当还有相对较长的一段时间，他可以暂时忽略不理。如今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在他“降临”结束前不久，国师就提醒过他，三代苍帝即将亲临北疆，不知道现在到了没有。

洗完脸冷静过了，他便当即就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看看接下来是怎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