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北顾对国师的观感十分复杂——任谁和一个人朝夕相处十年,都不可能轻易坦然地接受这个人的突然离去,尤其对方的“离去”,源于自身惹出来的祸!
连累身边人的愧和对自身无能为力的怨相互交织着,如果他毫无道德可能还不会怎样,但很可惜,他就算自诩道德底线有些灵活,可这条线其实还挺高,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放得下!
他现在只能安慰自己,国师明显是早有准备,而且神神秘秘的,不可能那么简单地咯嘣一下就突然完蛋了——虽说能够将一个邪神封印,似乎也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事情。
这一天,一觉醒来便意外地发现《异界之旅》似乎可以“篡改”光明天的历史,并对蓝星同步造成一定的影响,封北顾的情绪太过激荡,于是给自己放了一整天的假,除了上网看沙雕视频,别的什么都没干。
第二天,他则是拿起手机,开始将光明天的历史从天启朝开始一路挑着重点关键词手抄下来——以便他日后对比。而这一抄录就是整整一天,到了第三天亦即是7月5日的星期六,他还抽空多抄了一个上午,才因为和大姨母那边约定好去蹭个午饭而停下。
这本笔记本他也不怕会被人发现。时刻与辛灵犀融合的他,直接就将本子塞到咒印衍化而来的“储物空间”之中,保证没有外人能够找到。做好准备,他便打了个顺风车,往大姨母家赶去——之所以特意去走这一趟,是为了给大姨母和姨丈送防身咒物的。
出现在蓝星的魍魉似乎还不成气候,零零星星地散落分布在各个角落。但是蓝星这边本来就基本全是没有抗性的普通人,倘若没有任何防护,意外随时都有可能会突然从天而降!
他不清楚官方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动用过什么防范措施——如果天选者当中有不少人已经转职咒缚师的话,只要出几个卧龙凤雏(褒义),来些神奇的“俺寻思”,其实是有可能将全国乃至全球防线拉起来的。
他对自己折腾出来的体系心里有数。即便当时他并不清楚自己结算后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他还是给“咒缚师”这个职业做好了传承的安排。
撇开用完即废的“天问”,他身上剩下的十七个咒印之中,除却用来和世界意识达成奠定和传播咒缚师一脉的交易的“众生”,“门扉”也是传承的关键——为了这个咒印,他的任务才直接翻了倍。
其实他考虑过要不要将这个咒印命名为“传承”,不过最后还是取名“门扉”。
主要是一旦这个咒印生效之后,所有咒缚师的神魂之中就会多出一道虚幻的门户,通过凝神或冥想穿过门户,就会进入到一片大小与当前位阶挂钩的“传承之地”。
“传承之地”之中有一块“传承之碑”,咒缚师可以将自己创造的咒印烙印在碑上,此后所有咒缚师都可以选择是以之作为参考走出自己的路,还是直接复制黏贴,拿来就用。
他与世界意识的交易,就是请对方协助他给每个咒缚师入门之后都能够自动拥有这样一扇“门”,哪怕没有创造力的咒缚师也能照着“传承之碑”上记录的咒印自主搭配。
而不提这个交易,【咒印·门扉】本身的用处其实是允许持咒者把“传承之地”当虚空背包来用,同时每天都能挑一条“传承之碑”上烙印的咒印使用并且无需遵守对应的限制!
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用的咒印,至少封北顾本人是这样认为的。可惜当时的他更多是把这个当做储物空间来用,比如他在三代苍帝那边顺走的骨刀就是被他塞到“门后”随时取用。
前两天他意识到《异界之旅》发生的一切真的能够影响到光明天的后世乃至波及到蓝星,咒缚师一脉真的传承下来并且数目可能超出他的意料后,他第一时间就是进入“传承之地”去看那一座所有咒缚师都能同步拥有并查看的“传承之碑”。
原本只有他自己烙印上寥寥可数的几个咒印的碑上,如今是密密麻麻、一眼数不清的汪洋大海!老实说,他挺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和自豪感的,就像是丰收季节看到满眼都是硕果的老农民。
话扯远了。总之,他当初留在“传承之碑”上的咒印其中一个就是专门用来制作咒物的——当时如果他不立下这个咒印,世界意识不允许他凭空捏造一些“特殊小道具”。而只要持有“匠师”之咒,就能够将自身拥有的某个咒印的力量赋予某件物体,具体如何可以自由调整。
他一个人的脑力——顶多加上国师的,定然是比不上千千万万人的思考。他都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如今距离他传下咒缚师一脉已经过去千年,如此漫长的岁月那么多的聪明人,总不可能原地踏步,肯定有人能够整出一些骚操作。
不过别人的努力是别人的事,对于一整个国度乃至整个世界的防御措施,他暂时只有一些稀碎的思路,这点可以暂时不用那么焦急;而对于亲朋好友的保护,不管其他人如何,他现在既然有这个能耐,自然要出一份力。
他也不怕被大表哥和小表妹发现问题。在得知蓝星上有一大群天选者都成功入门咒缚师之后,他大可装作自己也是刚刚觉醒的天选者——为了隐藏秘密而无视亲朋的安危这种自私自利的破事,他自认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