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镇南王府没有半点感情,但是好奇心促使你答应了这次见面。只是你肯定不会将这次见面公开,而是挑了个在总部之外的地点、约好了时间,等到满头白发被染回玄黑,才与国师一同赴约。】
【你指定的地点是在一处既隐秘又空旷得乍看之下无法隐藏更多人马的湖心亭,似乎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但是约定的时间又是在午时,阳光普照的安心感似乎又驱散了不少了阴暗。】
【提前到达湖心亭的是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兜帽盖住了其人的脑袋,面上似乎还戴着面具,直至其人察觉到你的到来,抱拳行礼打招呼,你才大致从其声音中听出此人或许是一名年轻的男子。】
【你不欲与之绕圈子,直截了当追问对方是谁,为什么不敢露脸,又是为何而来……】
【对方沉默片刻,随即掀开兜帽、摘下面具,在你面前显露真容——原来正是“镇南王世子”!】
好家伙,居然是这位亲自找来的?有一说一,封北顾看到那张脸后,是真的震惊了。他想过是什么镇南王府的幕僚将领、仆从管家,甚至想过会不会是镇南王或王妃,可是真的没有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个“世子”身上!
而且……七阶的炼炁士放开感知,可以清楚地察觉到眼前的“世子”是六阶血武者——虽说这个年纪有这个位阶已经很不简单,可他这个太一教教主是连续宰了六个九阶——加上圣徒就有七个的含金量,居然什么人都不带就单刀赴会,这么勇敢的吗?
要知道纵然国师自动在其他人面前隐身,只有他能够看到,而且真遇上大事,他一般也不会拖国师下水,却不能抹去国师和他在一起的事实。如此对比下来,这位疑似是历史上的初代苍帝的“镇南王世子”,别的不好说,但是胆量绝对够大。
现在就看对方究竟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了……
【你认出“镇南王世子”的容貌,为此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询问,你该如何称呼对方的姓名。】
【“镇南王世子”抛去掩饰后,却似乎也抛去了顾虑,回言其名为凤神秀,若论血缘计,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
嗯?同父异母?封北顾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当初国师说他这具身体的确是镇南王一脉,他就萌生出许多猜想,只是全都没有去一一查证,也没有查证的意思,没想到现在答案竟是主动送上门来了?这算不算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闻言,你立即截住对方的话茬,摇头直称自己是天父地母的孤儿,没有什么亲人兄弟,与镇南王府没有半点关系,让对方不要胡乱认亲。如果对方寻你是为你说这些废话,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自称是凤神秀的“镇南王世子”却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其人称,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现任镇南王与王妃的嫡子,然而王爷和王妃对他虽好,却并不是经常在家。】
【起初他不明白个中缘由,只以为王爷王妃事务繁忙,甚至不知他所在的宅邸是在苍梧,官面上属于一个富商,而他是富商之子,而非真正的镇南王府。身边所有的仆从侍卫在王爷王妃的命令下为他筑起隐形的信息囚笼,将他困在宅邸之中,对外界一无所知。】
【直至在十二岁那年,你蓦然在京城失去踪迹,王爷忙于造反大业,王妃则是将他暗中接回王府,表明一切真相。他那时才知道,他当天才真正来到镇南王府,原来还有你这一个兄弟,有你这一个“世子”……】
封北顾没有打断凤神秀的面无表情的陈述,即便对方说得有理有据,逻辑通顺,他也不会信个十成十,不过用来参考或者当个八卦听已经足够了。
总而言之,就是镇南王早有谋反之心,也和许多人暗中有所合作,其中计划好用来竖起反旗的借口,就是“八代乾帝多疑害死无辜世子”。
有背景的王妃自然舍不得牺牲亲子,而刚好王府之中有侧妃也是有孕。于是王妃与王爷定计,以侧妃之子充当注定会死的祭品,王妃亲子则是暗中养在外地,而侧妃当然是“不幸难产而亡”。
所以凤灵毓之所以被养成那样,所以王爷和王妃确实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甚至是故意将他置身于乌漆嘛黑的京城,就等着他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被弄死,好让他们“师出有名”。
【你全程听下来,神色毫无波动,好似听得不是自己的不幸。等到凤神秀终于停下,忍不住玩味问道,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就不怕你怒上心头干脆把他宰了?】
【凤神秀则是沉声道,他今日前来,是代表他自己与你见面,与镇南王府无关。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为了避免给日后的合作留下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