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间意识到的事,砸碎了唐易原本的保护壳。
她太介意这件事了,介意到她无法再欺骗自己。
她就是喜欢喻燃。
而紧接着,绪子昇便让她们重新按上学期的排名为顺序挑选了座位。
唐易随意挑选了一个位置,然后眼看着喻燃走进教室,朝着她歉意一笑,坐在了别处。她空出了同桌的位置,留给了徐净舒。
这一幕,仿佛是未来的预演。
唐易觉得懊恼又难堪。
她想,她不能再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份喜欢里。
她本能的想要逃避。
于是,当晚唐易和唐书渝离开了御中学府,回到了靠近市中心的大平层。
唐书渝有些疑惑,问她,“怎么突然想回这边住?”
“想这边了。”唐易说,第一次瞒着唐书渝,没有说一点真话。
离开了御中学府,不再一起上下学,调开了座位,没有了课上课间的互动,只要唐易再努力一点,不去看喻燃,好像就能假装她的世界里没有喻燃的存在。
可就这样持续了两个星期,喻燃问唐易,“你是在躲我吗?”
唐易矢口否认,好不容易平静一点的心,忽然间又是惊涛骇浪。
为了维持她的谎言,她不得不又回到了御中学府,而之后再没有人向喻燃告白,也让唐易从那种接近应激的状态中恢复了一点。
她们好像又回到了原本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的身份上。
只有唐易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一点她心知肚明的喜欢,变着法的折磨着她。
她作为喻燃眼中并不特殊的存在,作为喻燃身边并不重要的朋友,作为旁人眼中与喻燃并不相配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痛苦。
当喻燃把她当做朋友交往时,那一点喜欢就在她心中疯狂挑动着疼痛的神经,强调着它的存在。
年少时的喜欢,果真是魔鬼,唐易节节溃败。
可偏偏……喻燃的亲近又让她欢喜,像一根安全绳拉着她始终悬而不坠。
……
“唐易?”李泽瑞轻轻推了推唐易的胳膊,“你能再给我讲讲这道题吗?我还是不太明白……”
“嗯?哦,可以。”唐易回过神,低头去看题本。
她嘴上讲着,有些心不在焉,今天早上她没有等到喻燃,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
而现在早自习都结束了,喻燃还没有来。
很快,上课铃再次响起,语文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教室,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一上午在唐易的烦闷不安中过去,喻燃依旧没有来。
唐易忍不住去猜测,喻燃是不是生病了?心里忍不住开始担忧,以至于午休时迟迟不能入睡。
但没能入睡的,似乎又不止她一个。
教室里响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人进进出出。
唐易起身看时,发现教室里少了很多人。
不一会儿又有人跑进教室,在一个同学耳边说了什么,然后两个人就都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连李泽瑞也被叫到了。
她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没有第一时间跟着出去,而是转头看向唐易,“唐易,他们好像打起来了。”
“什么?”唐易一怔,说话间,教室里基本已经空了。
李泽瑞也跟着朋友跑出去,唐易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校园里的一片小树林,偏僻的角落响着叫骂声和肢体碰撞的声音。
唐易看见徐净舒首当其冲,和一个人扭打在一起。
她愣在原地,还来不及反应,现场已经乱作一团。
一群人堆在一起挥拳踢腿,唐易都有些怀疑他们能不能分清自己人。
“都住手!!”
有老师匆匆跑来,远远就开始大喊着制止打架。
一听到老师的声音,原本还在拳打脚踢的一群人瞬间四散开来,跑得比八百米冲刺时还快。
唐易还没有动,李泽瑞已经冲到她身边,拉着她迅速往教室跑,“你怎么愣在那里呀,快点,别被抓住了!”
还没能搞清状况的唐易云里雾里的又回到了教室,大家跑得气喘吁吁,却也还能听见有人笑着说痛快。
“是吗?有多痛快?给我讲讲。”绪子昇冷着脸走进教室。
她极少板着脸如此严肃,教室里的同学们刚打完架,本就心虚,一瞬间都安静下来。
“打架,逃跑,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绪子昇用力把书砸在讲台上。
“学校里都有监控,你们不知道吗?以为跑回教室,老师就抓不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