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发酵期满,酿酒坊内菊香与蜜香交织,沁人心脾。萧婉快步走到酿缸前,轻轻掀开缸盖,清澈的酒液泛着淡琥珀光泽,糯米与菊花残渣沉淀缸底,香气比发酵时更醇厚。她眼底满是欣喜,回头朝寇皖喊道:“寇皖,快过来,发酵成功了!你看这酒液,清亮得很。”
寇皖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伸长脖子往缸里一看,东北口音满是得意:“那可不,也不看是谁帮忙盯温度的,有我在,酿酒准没错。”话音刚落,苏婆婆提着木盒走进来,笑着打趣:“你这小子又往自己脸上贴金,若不是梅子盯着,你早把酿缸烧了。”说着她打开木盒,里面是质地细腻的蚕丝纱布,“发酵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过滤提纯,这教坊司祖传技巧,我今日教你们。”
萧婉上前,目光落在蚕丝纱布上,语气恭敬:“苏婆婆,我们一定认真学。”寇皖却撇撇嘴,双手叉腰嘴贫:“过滤提纯有啥难的?不就是用纱布滤残渣,我做胡饼筛面粉,比这精细多了,分分钟搞定。”
萧婉回头瞪他一眼,吴侬软语带着犀利:“你少吹牛皮,教坊司的过滤可不是筛面粉,你敢马虎搞砸,我就让你把残渣全吃了。”寇皖被怼得一噎,讪笑道:“知道了,不吹牛,保证认真学,不拖后腿。”
苏婆婆笑着摇头,拿起蚕丝纱布讲解:“这纱布得提前用温水泡半个时辰,软化纤维才不易破损,还能吸附细小残渣。”她示意阿芸拿来温水泡纱布,又取来干菊花瓣,“纱布铺好后再铺一层菊花瓣,既能滤残渣,还能让菊香二次融入酒液,倒酒一定要慢,别冲起残渣。”
萧婉认真记下,等纱布泡好,小心翼翼铺在过滤盆上,再均匀铺上菊花瓣,动作端庄轻柔,尽显大唐女性妇功仪态。寇皖在一旁扶着盆,絮絮叨叨:“梅子,你能不能快点?我都被酒香馋坏了,想先尝一口。”
萧婉没理他,端起酿缸缓缓倒酒,酒液顺着纱布流下,清澈透明,香气愈发浓郁。寇皖看得眼馋,凑过去时脚下一滑,胳膊撞歪了过滤盆,少量酒液洒在地上,他急得直跺脚:“完了梅子,我又闯祸了!酒洒了还碰歪了盆,柳管事肯定要责罚我们。”
萧婉正要责备,却发现倾斜的盆里,酒液流速变慢,滤出的酒液更清澈,细小残渣全被拦住。她眼睛一亮,按住寇皖:“别慌,这样更好!倾斜盆能过滤得更彻底,菊香也能更好融入酒液。”
苏婆婆凑上前赞许:“姑娘说得对,这小子又歪打正着了,老绣娘偶尔也会故意倾斜盆,就是要控制好角度。”寇皖瞬间得意:“你看,我这是灵感迸发,天生就是酿酒的料,以后过滤就听我的。”
萧婉翻个白眼:“也就运气好,再得意把酒洒光,我就把你扔进酿缸泡菊花酒。”嘴上说着,却顺着寇皖碰歪的角度调整盆,滤出的酒液愈发清澈。寇皖也收敛嬉闹,认真扶盆,时不时提醒:“慢点儿倒,别太快。”
过滤间隙,萧婉想起柳管事说的宴会用酒要求——需用专属酒坛,坛上绣雅致花纹。正思忖着,阿桃禀报柳管事前来查看。二人连忙整理工具,柳管事走进来,嗅了嗅滤好的酒液,神色舒展:“很好,完全符合宴会要求。”
柳管事目光转向萧婉:“萧姑娘,你精通刺绣,就麻烦你在专属白瓷酒坛上绣花纹,务必贴合教坊雅致风格。”萧婉屈膝行礼:“多谢柳管事信任,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寇皖凑上前嘴贫:“柳管事放心,有我指导,梅子肯定能绣得最好看。”萧婉怼道:“谁要你指导?你不捣乱就不错了。”柳管事笑着打趣二人配合默契,叮嘱好好做事,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