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一头雾水,被人强行打断的陆伟铭更是莫名其妙。
打开门后,除了前台在探头探脑,后面居然还跟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你怎么来了?”田甜一脸吃惊,质问雷鸣。
“等下慢慢跟你说,先把姓陆的叫出来。”雷鸣说着就冲进屋里,根本不给任何反抗机会,三两下就把陆伟铭给按住了。
“你松手,松手,王八蛋,私闯民宅,这是犯法的。”
陆伟铭刚说完,民警就从电梯里出来了,进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刑事案件。
好在田甜和物业做证,确定没有人员伤亡,才没继续叫增援。
“你先把人放开,我们到了,会问清楚的,你们双方最好不要有肢体接触。”一个民警上前,好说歹说,雷鸣才松开陆伟铭。
“警察同志,这个人是神经病,他监禁我,还虐待我,现在跟踪我,到我老婆家里来殴打我,你们要替我做主啊”
警察还没有怎么样,田甜先不干了,她赶紧澄清“警察同志,我早就和他离婚了,他因为赌博,欠高利贷,被人追债才东躲西藏的,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今天是他先来我家逼着我替他还债,我的同学和物业怕我有危险,才上来的。”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现在明显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干脆,一起带回派出所吧。
到了所里,三个人被分开询问。
田甜还是一样的说辞,警察如实记录,并且也觉得她的口供合情合理。
一个多小时后,雷鸣和田甜被通知可以走了,至于陆伟铭,因为还牵扯到其他案件,需要暂扣。
雷鸣在派出所门口蹲着,田甜上前二话不说,照着后背给了他一巴掌。
以前她总觉得动手动脚不淑女,哪怕跟再熟悉的人之间,也始终要保持边界,但今天,她觉得对付雷鸣这样的绝世犟种,非暴力不合作的人,打一巴掌都算轻的。
“走吧,好好给我个解释,要是还想瞒着,以后就当没你这个朋友。”
路口转角的咖啡馆里,田甜和雷鸣相对而坐。
起先两人都不说话,一个盯着手中的杯子愣神,一个扭脸对着窗外的行人较劲。
最后还是雷鸣先熬不住,开了口“我不是有意躲你们,只是条件不允许,如果和你们联系,会暴露目标。”
田甜闻言抬起头,她今天格外的耳聪目明,任何人的任何话都能毫无负担地转换成通俗易懂的语句,让她心领神会“你出来后一直在跟踪陆伟铭对吧?”
要不然,今天他也不会出现的如此及时。
雷鸣惊讶于她灵敏的反应,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之前不报警?”这点田甜始终没想明白,如果一切都是因为陆伟铭而起,雷鸣只是替罪羊,那他第一件事应该是找罪魁祸首报仇才对,居然还能忍着潜伏?
雷鸣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田甜颜面扫地,毕竟两个人牵扯不清已经不是秘密,这个名字能造成多大威力,他还是有考量的“因为。那个人暂时没办法出面保他了,现在的陆伟铭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他自己也很清楚,一旦背后的大手使不上力,追债的一人一刀就能把他捅成马蜂窝。所以他今天狗急跳墙,才会冒险找你。”
田甜根本不关心,姓陆的最后会被捅成筛子还是剁成臊子,她的关注点,只在那个“他”身上。
“你说的这个背后的人,是安澜吧?”与其让别人贴脸开大,田甜觉得还不如自己来。
“嗯。”田甜问得坦然,不好意思地变成了雷鸣。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听说两周前他被安排进党校学习了,不过对外是这个名头,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派系争斗吧,毕竟他这么年轻,一路走得太顺,有人眼红也很正常。”
田甜知道他这是有安慰自己的成分,但此时此刻,她不需要。
“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至于陆伟铭,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想你也不会贸然出手。”
“对,多亏了甘泉派出所的欧阳警官,他帮我想的办法,虽然用你做饵有一定风险,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认为他的计划是可行的,当然一开始我怀疑他是故意想炸我,这点是我小人之心了,事实证明,欧阳警官确实刚正不阿,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就大事化小。”
雷鸣关于欧阳超的评价究竟是否中肯,田甜不好多说,但有一点她至少可以确定,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背后那只大手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