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过去,眼看着文汇馆进入收尾工作。
田甜心惊胆战地盘算着日子,总是担心进度拖累,无法如期交差。
现在好了,不但能在规定时间内验收,甚至还给宣发空余出了足够的营销周期。
她给小方发去喜讯,顺便也通过汤森远程慰问了下林宁的病情。
不一会儿,对方回来好消息,按照目前的恢复状态,不出意外,两周后的剪彩仪式,林宁或许可以亲自出席。
田甜生怕自己漏看,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赵媛看她脸都怼屏幕上了,好奇地探头过来,跟着一起确定了真伪。
“太好了,林总终于要回来了!”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紧接着赵媛的手机也收到短信,是张乐怡发来的,她的各项指标已经完全合格,终于可以出院了。
因为这两件得来不易的惊喜同时报道,田甜给收尾的工作人员特批,提早下班,大有普天同庆的意思。
她心情愉悦地在司机小金的护送下,回到了公寓。
正在前台拿快递,突然电话响,说是有人跑腿,需要她本人签收。
虽然不知道是谁给自己寄的东西,但田甜还是很配合地出了大厅,按照来人指引,拐到了大门口的岗亭。
“奇怪了,我也没点外卖啊”她一边嘀咕一边举目四望,搜寻外卖员的身影。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亲爱的,好久不见啊!”
陆伟铭!
田甜后背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她不敢回头,好像生怕见到本人,就没办法假装是幻觉。
可是对方明显不打算放过她,继续用令人毛骨悚然的音调,缓缓地勾引“别这么无情啊,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现在我这么落魄,你这么春风得意,帮帮老公,应该也不费力吧?”
田甜被他左一句“亲爱的”又一句“老公”,刺激得火冒三丈,这时候也顾不得恐惧,直接回头,怒目相向“你搞清楚,我和你离婚都八百年了,为什么要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陆伟铭一副深受创伤的做作样,西子捧心般低头叹气,面对田甜的控诉,充耳不闻,只是不情不愿地向她投掷了一颗重磅炸弹“匹夫无罪,但怀璧其罪,你是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但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说到底啊,还是你太迷人,导致有人求而不得,才想毁了你。”
陆伟铭的一番话,真真假假,听得田甜云里雾里。
她只知道这个人八成是被追债的逼疯了,才会胡言乱语。
不想和他多纠缠,田甜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但紧接着,陆伟铭加码放送,贡献出了威力更大的晴天霹雳“既然你不想好聚好散,那我就去找安主任的老婆吧,毕竟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惹了祸,老婆替他擦屁股也是天经地义的。”
田甜满脸不可置否,一贯温柔甜美的嗓音,听着有点走调“你什么意思?”
陆伟铭胸有成竹,对方一定会为了这句话停住脚步,果然,她上钩了。
十分钟后,田甜公寓的客厅里。
陆伟铭的眼神一路从阳台,厨房,扫描到了餐厅,最后连卧室都想进去一睹为快,被田甜拦下了。
“说吧,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为什么要扯上安澜?”
陆伟铭想要参观的愿望被人拦截后,也不生气,反而老神在在地窝到了沙发里,一副鸠占鹊巢的模样。
眼看着田甜等得不耐烦,在他面前团团转,他的心情越发愉快。
看着田甜的眼神也从胜券在握,转变成怜悯。
因为他知道,这个傻女人,即将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迎来悲剧。
“说来话长,但你放心,我知道你贵人事多,我长话短说,一年前有个人找到我,要我帮个忙,事成之后,我的贷款申请就能顺利下来,那个人年纪不大,说话却老气横秋,当时我留了个心眼,记下来他的车牌号,后来的事儿你都熟,我接近你,跟你求婚,都是按部就班地在演戏,只是没想到,我还是太嫩了点,竟然着了道,被高利贷的人追得满世界躲,根本就没机会兑现承诺,后来我命大,逃过一劫,我咽不下这口气啊,我就找人查,嘿嘿,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找到了蛛丝马迹,原来啊,当初骗我的家伙居然是市委安主任的司机。”
说到这里,陆伟铭有意停顿,他一眼不眨地盯着田甜的面部表情,生怕错过有趣的瞬间。
果然,迟钝如田甜,这时候也听出了故事里的不对劲。
哪怕她心里再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安澜就是那个背后指使你的人?”
可这又是为什么?
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值得他下这么大一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