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
这时候田甜可不敢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如果陆伟铭所言非虚,那么安澜,这个人就不是渣男这么简单,完全就是变态,神经病。
陆伟铭看出了田甜心底的疑虑,非常善解人意地为她解答道“你肯定觉得我是在污蔑他,毕竟在你们面前,他是出淤泥不染,冰清玉洁的人设,可是你知道他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勾当吗?和他那个位高权重的老丈人一起敛财,违规披地,甚至滥用职权,随意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发配边疆,这些对他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田甜对于安澜是否干净,以及到底和谁同流合污,并不感兴趣,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个世界上,最聪明,也是最肮脏的一群人,就是玩儿政治圈的。
这点她深信不疑。
所以,要说安澜多么清廉,她也不相信。
可这些她看不见,既然安澜选择隐藏,那她就当作不存在,好好的当个鸵鸟,眼不见心不烦。
可有关自己的,她不能再继续装聋作哑。
“你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没说出来,对吧?现在已经到这个份上,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田甜越是强装镇定,陆伟铭越是觉得有趣,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个绣花枕头,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草包。
脸上的波澜不惊,完全就是不想让自己看笑话而已。
他决定下一剂猛药“一个男人,想尽办法要得到女人,可以说是因为爱情,但一个男人想尽办法要把女人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这我就有点想不通了。你怎么看呢?”
果然,田甜伪装到毛孔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紧接着,在陆伟铭的面前,溃不成军。
她的眼泪,瞬间就爬满了脸颊。
与她的痛苦截然相反的,是陆伟铭此刻的笑容,大获全胜的喜悦,难以言表。
安澜这个家伙,命实在太好,有个法力无边的好岳父,360度的为他遮风挡雨,出了任何纰漏,都能全身而退,还有个专横跋扈的好老婆,心甘情愿为他冲锋陷阵,哪怕是知道了自己老公的丑闻,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都不屑于捏死田甜这个狐狸精。
这一家三口,铜墙铁壁一样,让自己在夹缝里求生的好费力。
差一点就要被他逼上绝路了,但老天爷怜悯,居然让他又挺了过来,而且还给了他一个这么好时机。
安澜这个脑子有泡的,攀上这么好一门亲,居然还不乖乖听话,闹着要离婚,这下好了,把人惹急了,给他直接送党校学习反省去了。
也就是有了这口喘息的空间,才让陆伟铭逮到了和田甜面对面的机会。
这番酝酿已久的肺腑之言啊,说出来之后,真是痛快至极。
他不能把罪魁祸首怎么样,但是能亲眼见到田甜的狼狈,也算是小小地报了一回仇。
当然了,陆伟铭还没忘记自己来的最初目的,假惺惺地安慰了两句,就开始切入正题“我给你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你是不是作为回报,也拿出点诚意?”
田甜睁着无神的大眼,闻言抬头,歪着脑袋,不明所以。
陆伟铭只好点破“那个,我最近遇到点困难,要的不多,300万,我想对于今时今日的你来说,完全是小意思吧?”
300万?为什么又是300万?
陆伟铭为了300万,把她扯进了婚姻陷阱,自己又为了300万,甘愿和汤森假扮夫妻,现如今,在她以为一切正好的时候,又用一个血淋淋的真相换300万?
田甜的胸口实在痛得厉害,她感觉如果再这么300万下去,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得PTSD。
“没有,你把钱想得太轻松了,别说300万,就是三万块,我现在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陆伟铭以为田甜是在为讨价还价找借口,还准备跟她你来我往过招,没想到她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开始轮到他崩溃了。
“你搞什么啊?两条大腿抱着,居然还捞不到一点好处?我就说你这个女人只有外貌,没点脑子吧。真是没用。”
很奇怪,明明是对自己的侮辱,但是田甜居然完全不生气。
在她眼里,此刻的陆伟铭已经慢慢飘远,渺小得好像海岸线边的鸭蛋黄,一眨眼的功夫,就会淡出自己的视线。
“你走吧,我真的没钱给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把余额给你看。”
陆伟铭愤怒至极,自己大老远跑来化缘,讨不到全款就算了,居然还想分币不掏,那不能够。
他“嚯”地站起来,指着田甜的鼻子就开始喘粗气,还没等他把语言组织完毕,大门突然“砰砰”作响,连带着物业小姑娘的声音传来“田小姐,你开开门,不要做傻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