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完身边唾手可得的两大人脉以后,田甜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接下来该找谁呢?”坐在办公室原地转椅子的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好运即将从天而降,正中脑袋。
“田总,我听说你的文汇馆正在项目招租,不知道我是不是来迟一步了?”
一个并不算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小房间的宁静,田甜一脸梦游的表情,看着被小金引进门内的人。
“小齐?”她记得这位齐霁同学和阿南一起出现过,而阿南又是郑明明相当照顾的小朋友,拐弯抹角的,也算是熟人吧。
“田总好记性,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
田甜赶忙把人请到沙发上坐,她有种直觉,此人必定无事不登三宝殿。
开头寒暄两句后,果然,小齐同学就说起了正题“我有个想法,不知道田总怎么看?”
田甜一琢磨,下意识判断肯定是和自己有关,没准是喜事一件,于是异常有耐性地,恭维起了这位意外来客“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都是郑明明的朋友,那就和我自己的朋友是一样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齐霁听她满口答应,也不问自己的来意,心里有点打鼓,倒不是担心合作谈不成,毕竟文汇馆地段再好,只要钱到位,他相信没有办不成的。
作为金陵城有名的望族大家,丁氏一脉的唯一传承,就算他想压价,只要搬出他家老太太的名号,估计也没人敢不给面子。
但是能然他这么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和这些都没关系,完全是因为那个别扭的泰国佬。
田甜看他在沙发上握着双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半天不开口,就猜到了一些。
要说感情方面,她自己是稀里糊涂的,但作为旁观者来说,眼光倒是相当毒辣。
尤其是身边正好还有这么一对教案在呢。
“你是不是。担心。和阿南不好交代?”
问出了这句话以后,两个人统一地都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田甜把话题引到了正轨,齐霁也就顺坡下驴,开始倒起了苦水“不瞒你说啊,田甜姐,我和他,我们俩吧,好起来的时候,好的不行,但没好过两天,一准闹矛盾,他这个人,用我外婆的话说,三辊子打不出一个屁,有什么心思都像要收钱一样,揣肚子里自己琢磨,从来不肯直来直痛快地说出来,你说我这样一个急性子的人,真的是要被他气死,我骂半天他连个反应都没有,打我又打不过他,你说这,你说这。”
田甜虽然和小齐认识不久,了解不深,但据上次几人一起聚餐时候的表现来看,他这个人,尤其是在口头上,估计从小也没吃过几次亏。
当然动手另当别论,毕竟没几个人能在郑明明手底下讨到好。
这样一位眼睛长头顶上的傲娇花孔雀,肯为了阿南那样一个老实巴交的闷葫芦费尽心思,想必,两人是有感情基础的。
那。
她这个丘比特,也不算乱点鸳鸯谱了吧?
田甜清了清嗓子,理清楚思绪后,开始了她的表演“小齐,姐姐明白,像阿南这样的心思深沉的孩子,我想多少和他的原生家庭有点关系,当然我也不清楚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但从明明给我的信息来看,至少可以肯定一点,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会为别人思考,让步,甚至拖鞋的,可以说是一种奉献精神吧。”
田甜的这一段总结,堪称字字珠玑,每一个评价都深深敲打进了齐霁心窝里,他忙不迭地点头如倒米,深表赞同“对对对,姐姐你说得太对了,他就是掏心掏肺的对人好,根本不管自己几斤几两。你说说我为了他的将来考虑,让他自己出来单干,怎么了?难道他还能跟着韩总一辈子?就算,对他们家有恩,当牛做马这些年也还完了吧?人总要多为自己考虑啊,他居然说我自私!姐,你评评理,这不是狗咬吕洞宾嘛!”
齐霁越说声越高,连路过的同事都好奇地转头看了几眼。
田甜知道他这把苦水倒完了,接下来就该走正轨了,也不急着劝,单纯就是用一种“姐懂你”的眼神,频频点头,统一战线。
果然,气撒完的小齐同学,立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的想法呢,你把文汇的7楼租给我,到时候我请最好的设计师团队装修,肯定不让你丢面子。不但审美水准在线,还能当作宣传噱头,一举两得,你觉得怎么样?”
话是说得挺热闹,但田甜还是没弄明白,齐霁到底想用来做什么“那。小齐总,是准备搞个酒吧?”
真不是田甜有色眼镜看人,完全是齐霁这一身奢侈品大LOGO,粉头发,水晶指甲的穿着打扮,实在是让她没办法往“良民”方向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