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在遇见兰隽的大师傅前,她还算是个正常无神论者的话,经过那次的打击后,她心中的天平已经渐渐偏移,有了一点求神拜佛保平安的觉悟。
而今天,眼睁睁看着客京华带来的“地摊货”,像是有生命一般地“缠”上了自己,至此,田甜算是彻底登上了封建迷信的贼船。
难怪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晚上洗澡的时候,田甜刚拧开热水,立马反应过来,闪退到墙角。
冒着手机进水的危险,搜了半天“塑料手镯能不能带着洗澡”这样的问题。
得到的答案是:塑料手镯通常由硅胶材质制成,虽然硅胶性质稳定且不吸水,但不建议戴着洗澡。
原因如下:洗澡时的水蒸气可能渗入手镯内部,影响电子元件(如智能手环)或导致金属部件生锈。
长期接触水、沐浴露等化学物质可能加速材质老化,汗液和灰尘积累易引发发黑现象。
若需清洁发黑的塑料手镯,可用牙膏擦拭或清水冲洗后彻底晾干。
纠结了一会儿,她认为保险起见还是先摘下来再说。
但怪事再次发生,无论她使多大劲,用什么刁钻角度去撬,这个玩意儿就像和她的血肉融为一体似的,怎么都脱不下来。
筋疲力尽的田甜在光着身体,在浴室和一个哄孩子玩的东西斗智斗勇了半天,除了得到几个打喷嚏,和差点感冒的危机以外,收获为零。
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暂时放弃摘下来的想法。
举着右手,指向远方,保持了10分钟,才算完成清洁仪式。
一觉醒来,田甜像往常一样迷瞪到浴室洗漱。
硬物磕碰发出的撞击声,清晰地提醒着她,昨晚滑稽的一幕,并不是梦。
她抬起手臂,在清晨的阳光下仔细观察。
没错,外表还是她记忆里的朴实无华,但是经过一夜的磨合后,原本白到廉价的塑料质地,居然开始散发晶莹的光华。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带着这样的疑问,整个白天,她的精神状态始终无法集中,开会中途几次被小金提醒,汇报者还在等她的意见。
浑浑噩噩熬到下班,田甜一刻不敢耽误,拉上客京华一起去找了兰隽。
其实她主要的目标是兰隽的大师傅。
三人一直等到晚课结束,才鬼鬼祟祟地绕到禅房。
还没敲门,里面就传来一声浑厚的嗓音“进来吧。”
田甜和兰隽对视一眼,略显尴尬地推门进去。
大师傅正在蒲团上低头看书,小茶几上摆着几颗花生米和茶具。
看见三人局促地杵在面前,他叹了口气,指了两边的位置,安排人坐下。
“谢谢师傅,您太客气了。”客京华在待人接物的礼数方面,一直是很有教养的,尤其现在作为归国华侨,更是时刻谨记,礼多人不怪。
没想到大师傅和他不在一个频道,根本不按寒暄的套路来,轻声细语地解释道“你们挡着我的光了。”
这回,终于成功让三个人一起尴尬住。
“咳咳~那个大师傅,我们不耽误您看书学习啊,就是我这个同学,您还记得吗?上次来烧香,有过一面之缘,您当时跟我说她是命中注定犯了桃花煞。”
大师傅不想听兰隽唠叨个没完,伸手打断,主动往下接着说“我还没老糊涂,忘不了。但是她现在已经有了解煞的方法,你们还来找我做什么?”
田甜一惊,心想师傅果然是高人啊,她都还没开口,就算出此行的目的了。
为了表示尊敬,这回轮到事主自己陈述“大师,我不是有意打扰您清修,实在是,这个东西太诡异,现在我取不下来,就像和我长在一起了似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福是祸,还请大师明示。”
这话说的,客京华就不爱听了,他可是拜托了韩总很久,对方也是顾着他老爹的面子,才让相博士专门研究出的对症下药的解决办法,怎么到田甜嘴里,好像生怕自己要害她?
客京华双手抱胸,撅着个嘴,丝毫不想参与她们的谈话。
可是大师傅不让他如愿,田甜说完后,他沉吟半晌,末了转头盯着客京华瞧,明明田甜是当事人,但他却只对客京华感兴趣。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