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回想起,当他看到“海峡湾A座13号”,这几个字的时候,那种后脑勺发麻的感觉,还会历历在目。
安澜觉得,也就是自己,常年套着面具生活的人,才能瞒天过海,没被人发现端倪。
回到自己宿舍后,他后怕了好几天,最终没忍住,请假找上门去,结果显而易见,田甜确实对他,不再有任何情绪。
但是如果这样就能将他劝退,那真是小看安澜了。
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知难而退,只有迎难而上。
想到这里,安澜一鼓作气,举起酒杯,笑眯眯地上前,先和田甜打了招呼,接着自然而然对着客京华展开攻击“早就听说这次还有外商参与,想必就是您了,年纪轻轻,却慧眼独具,不得不说,未来可期啊。”
换作别人,客京华未必会给面子,毕竟他一向不按正常剧情走。
可是这次巧了,安澜说话,文绉绉的四字打头,排列组合的深得他心,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走大运了。
客京华呼啦站起来,回敬了一杯,技痒难耐,也开始秀起了成语“哪里哪里,承蒙不弃,过奖了,这次多亏希希介绍,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算不了什么,话说回来,归根结底,能有今天的局面,还是要感谢一个人。”说着转头看向田甜,笑得一本正经。
田甜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客京华完全不顾田甜脸上的尴尬有多明显,硬是给人拉起来,像是婚礼敬酒环节一样,对着安澜撒起了狗粮“就是这位田甜小姐,我的女神,我的缪斯,我的灵感源泉,如果没有澳洲的惊鸿一瞥,芳心暗许,我也不会寻寻觅觅跟随她的脚步来到金陵,更不会有缘分坐在这里,让我们一起敬,伟大的爱情!”
田甜之所以没有一肘子杵死他,还是因为自己瞻前顾后,不敢豁出去,如果她们两个单独相处,早就给这个二愣子塞口吃的让他闭嘴了。
但很可惜,这是公共场合,她还有偶像包袱在身。
安澜相比之下,显得从容很多,嘴角含笑,眼神鼓励,似乎是很欣赏客京华的这份勇敢。
但田甜知道,他心里的酸葡萄八成已经熟透要落地了。
三人之中,只有客京华,不受影响,发表完感言后一饮而尽,甚至还嫌不过瘾,大有要拉着安澜,把他和田甜的相识相知,说上个三天三夜的意思。
汤森出现得正是时候,连拖带拉打着郑副局长的旗号,成功把人夹走了。
算是给另外两人腾出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安澜晃着手中的半杯酒,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盯着田甜瞧,大有一种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劲头。
田甜让他看得发毛,后背发凉,连忙掉头,追上汤森的步伐,慌乱加入应酬。
这样的表现,让安澜原本就疑窦丛生的心情更加扑朔迷离。
“她这是在躲我?”
“不对,看着更像是怕我?”
“也不是,好像是嫌弃我?”
三句话在心头过了一遍,安澜打好草稿的一番表白,瞬间熄火。
明知道等会儿要为领导挡酒冲锋陷阵,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一仰脖,干了。
饭局结束,郑副局长还没怎么样呢,肩负护送重任的安澜倒先醉了。
没办法,重点培养对象,他也不能丢下不管,正在四处寻找护送人员时,汤森自告奋勇,愿意捎他一段。
送走领导,同事,晕头转向的客京华被汤森带上了车,田甜接过他的车钥匙,满脸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