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鸦回到房间用枕头捂住脸大哭了一场。
她到底是在干什么?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到底是谁?这个世界还有没有人在乎她、甚至在未来能记住她?
她的绝望和无助让她深深陷入了与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全无关的存在主义困境,无法自拔。
突然,门锁“滋”了一声,门开了。悲伤被打断,她也瞬间噤声。
会是谁——天啊,肯定已经超过1点了!她不知道她已经哭了多长时间,但肯定已经超过了Pukia和她约定的时间。
她不敢拿掉枕头、不敢面对这一切,只是静止在那里。
Pukia:“What are you doing?(你在干嘛?)”
Pukia严肃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
她又止不住地哭起来。这次是被吓哭的,她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Pukia一把拿掉她抱在脸上的枕头,扔到一边。
黎鸦赶紧从床上起身,又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低着头失声痛哭。
Pukia:“What's your problem?(你什么情况?)”
黎鸦又急又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不出什么解释或是辩解的理由,所以心急如焚只是哭,边哭边用手在身上挣扎着抓出一道道血痕。她真想现在死了算了,死了她都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受折磨了。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Pukia竟然蹲下了身子,变得和她的视线齐平。她用食指挑起黎鸦的下巴,想让她看向她;可黎鸦仍然无法控制地在痛苦和焦虑中挣扎、蠕动,于是Pukia用整只手固定住了她的下巴。
Pukia:“Look at me.(看着我。)”
她的声音平静而又笃定。
黎鸦突然像断篇儿了一样,有一瞬间她都忘了自己前一秒在干什么。她看向Pukia的眼睛。
Pukia:“Tell me five round things you can see in this room.(在这个房间里找出5个圆形的东西。)”
黎鸦愣住了,停住了歇斯底里。
Pukia:“Five round things.(5个圆形的东西。)”
见黎鸦没反应,她又重复了一遍。
黎鸦环视房间。
过了一会儿——
黎鸦:“I'm afraid there aren't five.(我觉得这儿没有5个。)”
Pukia笑了。黎鸦竟然觉得她笑得有些温柔。
她把黎鸦扶到床上。
Pukia:“Where's your camera?(你相机呢?)”
她在床头看到后拿起来放到黎鸦的手里。
Pukia:“Do you feel better holding that? Come on, let's go.(你拿着它心里会不会舒服一点?来吧,我们走。)”
黎鸦抬起头恍惚地望着Pukia:这次究竟又是什么在等待着她?是不是又是那个盛满刑具的房间,那个倾斜的木板?
Pukia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的迷茫。
Pukia:“Did you seriously, completely forget about the shooting?(你是真的完全忘了我们的拍摄吗?)”
真的只是去拍摄吗?黎鸦不敢相信。
Pukia:“Come on. Let’s go before it's too late.(来吧,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黎鸦像是被招了魂似地、拿着相机直愣愣地跟着Pukia走出了房间。
什么状况?她由于刚才情绪的爆发身体有些虚弱,大脑也不太能转得过来了。
她们坐上了开往Silver Orb(明玉轮)的车。
Pukia:“What's going on?(发生了什么?)”
黎鸦:“I... I don't know.(我...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