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不算话过。”
“你说要来找我,你不要忘了。”
盛靳看着她,把她这句话也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上学期的事,是我不对,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以后不会了,你想见我我就来。”
秦昭破涕为笑:“那我要是不想见你呢。”
盛靳用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你,你不想见我我也来。”说完又幽幽的补了一句:“所以,你最好是想见我。”
“那你不用等了,我现在就挺想见你的,虽然你就在我面前。”她说完这句话就把脸别到一边,假装在看旁边的路灯,但她听见了盛靳轻轻笑了一声。
“秦昭。”
“干嘛。”
盛靳的神色突然变得很认真:“我只是不舍得那么对你,我没那么好脾气。转文可以,但你记住了,敢谈恋爱,你完蛋了。
秦昭秦昭抿了抿嘴,没话说,毕竟她有前科的在。
没有听见她的回答,他的目光牢牢地锁住她的眼睛,侧着头重新确认:“谁敢打你的主意,我让他从铭鼎消失,我有没有这个能耐你最清楚。谁碰你谁倒霉,听明白了吗。”
“嗯?说话。”
秦昭不仅不回答,还要倒打一耙:“那你也不许谈恋爱!”
盛靳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我什么时候谈过恋爱。”
“郑琳琳追你的时候。”
“我没答应。”
“那你还跟刘宁说‘她不是秦昭’。”
“那是实话。除了你,谁都不是秦昭。”说完他还补了一句:“我等你。不是等你想通。”
“秦昭,可以给我保证吗?”盛靳在向秦昭要一个东西,要秦昭在他这里的第一个保证。
“保证什么?”
盛靳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保证不欺骗、不隐瞒、不抛弃、不放弃、还有……相信我,可以吗?”
听见这话秦昭停住了,她没有想到盛靳想要的保证是这个,莫名有点心疼。
她转过来对着盛靳一字一句认真又虔诚地说:“我秦昭保证永远对盛靳不欺骗、不隐瞒、不抛弃、不放弃;保证永远相信盛靳;保证永远对盛靳忠诚,保证永远爱你,保证……永远算数。”
听到这里,盛眼眶红了。等反应过来,秦昭已经走了挺远。
秦昭站在楼前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抬了一下手,幅度很小,像是随手比了个再见。
秦昭转身走了几步,又转过头发现盛靳还在看着她。他就在那里站着,也不说话,就那样笑着看向她。
秦昭转身往楼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盛靳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铺到她的脚尖前面。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说“不欺骗、不隐瞒、不抛弃、不放弃、相信他”的时候,他的表情——那么认真。认真到让她觉得,如果她再往前走一步,他就会站在原地等她一辈子。
秦昭没有再继续往家的方向走,但她不想让他等一辈子。忍不住转身向着盛靳的方向跑去,狠狠撞在了盛靳的怀里。
盛靳接住她抱稳,低头看着她微微挑了一下眉。“舍不得我?”
“忘了拿东西。”
“什么东西。”
她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掉进水里。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像是被什么突如其来的东西击中了,整个人停在那里,就那样呆呆得看着她。
秦昭仰头看着他,感觉他的眼睛在笑,开始无理取闹:那我想你怎么办?”
看着怀里的秦昭,这样软乎乎的说想他了怎么办,抱着他的腰摇晃,还有刚刚那个吻。盛靳没忍住,缓缓倾身,用拇指轻轻拂过她眼角还没溢出来的泪,然后吻上了她的眼睛,又很重的吻上她额头在那里停留了很久:“如果你想我的话,我就会出现。”
就在这时,夜空中忽然炸开一束烟花。不是远处市区零星的几朵,是成片的、密集的,就在他们身后那片空旷的草坪上空。金色的、银色的、橘红色的光点依次绽放。
烟花炸开的声音很响,但秦昭觉得自己的心跳更响。
“怎么会有烟花……”她仰起头看着夜空,眼睛里映着漫天流光。
盛靳站在她旁边,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烟花上。“可能老天爷也觉得我们很般配。”他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懒洋洋的调子。
秦昭偏过头看他。烟花的光一闪一闪地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明明灭灭。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这片草坪平时根本没有人放烟花,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
“盛靳。”
“嗯。”
“这烟花是你放的。”
盛靳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她肩膀上,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是。”他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准备今天要见你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如果你不回头,我就追上去。这场烟花,就当是提前庆祝。庆祝你转文顺利,庆祝你追上你想追的东西。”
“我现在还舍不得吻你的唇,”他往后退了半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被烟花映得亮晶晶的眼睛,“等你准备好了,等你不再觉得自己是在‘追’,等你觉得你本来就应该站在我身边我再补上。”
他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又很温柔。“以后不用回头。我在你后面,一直在。”
“知道了。”
盛靳又多送了秦昭几步:“草莓记得吃,锡瑞易说这个品种很甜。”
“有你甜吗?”秦昭笑嘻嘻地问。
“我想没有。”
盛靳拍了拍她的脑袋:“回去吧,我最近会很忙,开学见。”
秦昭傲娇道:“我也是好忙的好吗?”不过还是开心地回答道::“开学见,盛靳。”
“嗯,回去吧。”看着秦昭渐行渐远地地背影,盛靳心里说不上来的满足。
他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挡掉所有风雨。但她说,她想靠自己走过来,那他就等。等她从文科楼走到操场对面、等她把所有的错题集一本一本写完、等她在某个黄昏敲开他的心门,说,我追上了。
他信她,她本来就该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