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失年:……
看了两秒,手稍稍一抬,“哐”一声将门闭上,把人拒之门外。
掀起一道冷浪。
?
云丢眨了眨眼,看向祝失年。
沾着水渍的袖口紧紧贴在皮肤上,攀在把手上的指尖微不可查的缩了下。
……
一瓢冷水从头浇到底,门外人登时火冒三丈,
捏着拳头砸得更卖力了,随之而出的还有各式各样的秽语。
“……”
“开门!”
“……”
门响了好半天,楼上楼下人都跑出来看热闹,老一点的长辈觉得吵,蹒跚着步子要赶人,
砸门声和吵嚷声混杂在一起。
楼道顿时乱成一锅粥,房内,二哈呜咽的声音都变弱了。
听见动静,祝失年深深叹了口气,又把门缓缓打开条缝:“祝有年,你来干什么?”
许是在外和人唇枪舌战费了不少力,祝有年第一眼的从容早已减淡,看门开了,也不和身旁人费口舌,抬手撩了把头发,不紧不慢:“找你有事,这破地方,你以为我愿意来?”
云丢眼皮猛地一弹,斜眼瞧面前花枝招展,全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呛鼻的浓郁香水的男人,
头发和火燎了似的冲起,似乎还特地做了造型,背倚着墙,指头绕着脖子上的金色链条,满目蔑色。
……
人模狗样。
云丢脑海里第一个涌出的形容词就是这个。
明明是人,张口闭口却吐不出好话,下水道的蟑螂都甘拜下风,
也难怪二哈嚷嚷臭。
他不悦的瞟了一眼,小声嘟囔:“确实臭。”
不仅臭,还丑,
连祝失年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
“有什么事?”祝失年吐了口气,将手撤下,
“周末回趟家,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祝有年手撑着门框正正身形,收手时,嫌恶的吹了吹掌心不存在的灰。
云丢听见身旁狗骂了句:傻逼。
祝失年:“不去。”
“……我也不愿意你回去,是祝有钱说的。”祝有年白了一眼,微扶额头,阴阳怪气:
”他说,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坐下来吃顿饭了。”
祝失年眼眸暗沉,冷道:“你们自己吃…”说着就要关门。
“呵”祝有年伸手,摁着门面,语气散漫:“都说了一家人了,比起我,他更喜欢你,毕竟你是现在这个家里唯一和他有血缘的人。”
“你不回,饭就吃不了。”
他拧着把手,死死将门抵住,看祝失年不为所动,像是有些得意,低抵笑了声:
“你那个疯子妈妈……不是还有些东西留在祝有钱那儿吗?”
“你不去,不怕他一气之下全砸了吗?”
……
疯子?
云丢心暗暗一怔,颔首抬眼。
只能看见祝失年微微抖动的衣领和发丝。
祝失年抵着门的双手一阵发麻,兀的松开,门受力不均,向内弹去,重重砸到膝盖上。
“……”他微微蹙起眉,仿佛痛感只有一瞬间。
云丢看着,只觉得胸口也结了一口闷气,没弄清情形,也完全忘了自己的现状,
脑子一冲,猛地向前冲去没两步,就让祝失年一把捞了回来:“……”
云丢:……
祝失年没再说话,
祝有年见状勾了勾唇,低眼,用随身带的小帕子擦了擦手指,
“周末记得来。”
……
—
待人走后,云丢紧绷的神情才松懈下来,他跟着祝失年走到客厅坐下,二哈的呜咽声也随着“人摸狗样”的离开渐渐消散。
人摸狗样都侮辱狗了。
他轻盈地跳上沙发,踩了两下默默坐在祝失年旁边,尾巴盘在爪侧,试探道:“你还好吗?”
比声音先落下的是滚烫掌心,祝失年释出笑,“没事,”他目光停顿了会,看着有些打结的毛发,软声道:“我再给你理理毛。”
云丢同意了,梳子一下下落到毛发上再拉长,发出舒适的呲呲声。
梳了两下,云丢弹了弹耳朵,不放心地安抚:“你别被那个人的话影响,你很好。”
祝失年笑了声,点点头:“我知道。”
他一下又一下打理,语气平静:“我没把他放在眼里,他经常说那些话,只要我和他独处,他都会来一次,我习惯了。”
“……”
闻言,云丢嗓间一涩,暗骂恐龙灭绝就该带那人一起…
独自静了会儿,便又道:“那下次再独处,他一开口,你就揍他!”
祝失年梳理的手滑了下,抬眸半开玩笑:“我打不过他。”
云丢想也没想接道:“那你找兄弟一起。”
祝失年失笑:“兄弟?”
“嗯,你找云丢…”
……
“哦?”祝失年意味深长,“你认识?”
那肯定认识,我就是云丢,云丢就是我。
云丢低头骂了自己一口,淡定道:“混迹江湖多年,略…有耳闻…”
“……”
“那你为什么想到他?”祝失年没有戳破,主动跳开话题。
云丢老实开口:“我觉得他很不简单,而且肯定愿意帮你这个忙。”
……
“嗯”祝失年用梳子刮了刮云丢额心,轻道:“来了,也不让他去。”
云丢:“为什么?”
我打不过还可以咬。
祝失年解释:“我会疼的。”
“你疼什么?”云丢情绪亢奋,完全不懂意思,“又不打你,打的是那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