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很早之前的什么时候,我们认识。
祝失年压低眉眼,眼睫微动,静了很久,“嗯”
“但我现在又找到他了。”
……
云丢依旧坐在原地,看着眼前,听着祝失年诉说。
从耳畔延伸到心口的嗡鸣连绵不断,扰动思维,一时间加载不出来关于坠子的任何事情。
他想孤自在一旁缓缓,祝失年却蛮不讲理的抱起,
走到哪里,猫就抱到哪里,这让面壁思过的哈士奇对自己的地位又一次产生了危机意识。
关于坠子,云丢一时真想不明白,如果是小时候模糊不清的日子里,他和祝失年认识过,父母不可能不知道。
……
只能等自己恢复过来,再去好好问个清楚。
他从前只觉得自己长大了,缺失孩童时期的记忆太过正常。
可如果和祝失年有关系,那就不算简单。
现下要紧的是,搂着自己不撒手的人。
“喜欢猫也要有个限度啊…”云丢苦不堪言。
从说完那些话后,祝失年就霸占着猫咪云丢到哪儿都不放。
半夜,云丢听着平稳的气息声,瞪大双眼,玩偶似的动弹不得,
闭着眼睛睡得安稳的人,手上的力气也不曾减半,像锁扣一样牢牢捆住自己。
躺在均匀起伏的胸腔上,云丢满脑子全是祝失年的那些话。
……
他现在只是单纯善良的白色长毛猫而已,不能太人性化,要表现的不在意。
动物脸上的面部表情肯定不如人多,所以不必太在乎,只需要谨言慎行。
可心控制不住,和擂鼓似的咚咚咚响,得亏人睡着了听不见,不然直接送宠物医院去了。
抱着就算了,手还时不时搭在云丢屁股上,蹭来蹭去。
就算是猫,云丢也不太能接受……况且还是祝失年。
明明是寒冬,却又热又燥的。
一整晚,祝失年睡觉都未翻身,直挺挺的,躺着跟死尸一样。
云丢则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被人紧紧捆着,加上白天那些话,眯着眼睛想睡都睡不着。
……
中途实在扛不住睡了一个多小时,还是被身上过分大的力气给压醒了。
直到第二天天亮,云丢眼珠子依旧瞪的滴溜圆。
等祝失年起床的时候,云丢瞥见对方迷迷糊糊,眼睛下两道浅浅的黑痕。
这是,也没睡好?
……
云丢用一整夜都没有平复好心情,激动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试问谁能接受自己喜欢上个连自己形态都控制不好的怪胎。
今天是马,明天是牛,后天成了王八。
祝失年人又不差,没必要。
—
去学校的时候,云丢比祝失年跑得还快,利落地从校门下滑过,绕着花坛蹦来蹦去。
猫的速度和敏捷度倒是大大提升。
冲到11班的时,教室里还没几个人,看了一圈,云丢还是直接飞进了曲听方怀里。
在自己还没有恢复成人类之前,云丢觉得自己需要冷静思考,思考到底要不要和祝失年说自己的事情,
思考说与不说的两种结果。
既是需要冷静思考,就需要安静的地方,安静的地方,优先排除祝失年。
现在在他身边,云丢静不下来。
这头早餐没吃,一心补觉的曲听方半梦半醒间,感觉大腿上有什么东西蠕动,朦胧睁眼,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忽然出现,静静的凝视着。
“啊!”
他虎躯一震,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背磕到桌角又疼的弹了回来。
“嘶…”曲听方皱眉,垂眼看清腿上的东西后,一脸无语,
睡意全无,别说瞌睡了,整个魂都要飙出地球了。
“你干嘛…”
云丢动了动爪子,古怪擦脸,而后揣在肚下,整个人盘成一块儿雪团子,一副赖在这儿不走的样子:“我找能让我专心修行的地方。”
“……”曲听方捂着额头,疲倦小声道:“找祝失年啊……”
“你不都和他回家了,你去他那儿啊。”
“不去,”
鞭炮旁边放明火,那不炸翻了。
“乱我道心。”
……
“……你要成仙啊”曲听方打了个哈欠,懒散笑道:“可你在我这,也不安全啊。”
“?”云丢当即抬头,竖起耳朵,提高警惕:“你又要把我当擦脸抹布?”
“我也没这么冷。”曲听方摇了摇头,“吃一嘴毛。”
。
云丢安心趴了回去。
曲听方拍拍脸,瞥见前方祝失年空的座位,了然:“所以你躲祝失年干嘛?”
“铁树终于开花,害羞?”
“……”云丢摇了摇尾巴,扭过头,跳开回答:“没花,你别说我,你和宁莫留什么关系?”
忽然被反将一军的人,登时神色凝固:“什么?”
目的达成,云丢嘻嘻道:“我看到了,那天你…”
“咳咳,”闻言,曲听方脸一红,立刻打断:“不是说你吗?怎么说我了?”
“既然看到了,明白了,我也不解释了,不过你…”
他抬手报复性打了猫头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