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丢跑了出去,周围不是学校附近,更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所有的一切都很陌生。
他呆呆的在原地,形形色色的人从旁边掠过,看着这只白色的流浪猫。
他已经没有那么干净漂亮了,大雨淋湿了毛发,让他在落满灰尘的地方睡了一夜之后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脏包。
感兴趣的人也只是驻足看看。
“这是哪?”
云丢打量周身,没有发现任何可靠信息,回头想要再回车边时,却发现车后箱已经锁了,车身缓缓启动开走,他心一凉,迈开腿在后面追,怎么也追不上。
……
太倒霉了。
如果当时还在车上的话,没准还能顺着原路回去。
但现在错过了。
车走的是偏僻人稀少的路,环境很差,随处可见的易拉罐倒在路边,虽然已经是白天,但阴森感却笼罩在周围。
路有太多条,车他没有追上,并不知道最后车到底走了哪一条路。
运气不好更不敢赌,万一跑的更远就完了。
因为这个病,回这后,他根本没有出过七城,甚至在七城内,都没有去过离家远的地方。
幼儿园一直到高中,走过最多的路就是搬家的路,后来兜兜转转又回到七城。
云丢知道的地方很少,去的也少。
越过瘫倒的垃圾桶,
正当他想要继续找路时,寂静中一声“咔擦”忽然冒出,他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穿着破烂的男人,满目凶光,被发现后,拿着一个棍子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
云丢大脑一白,腿还是一瞬间跑了出去,伴随着激烈的心跳,他灵活的绕过障碍,
一路跑到处斜坡,气喘吁吁,回头观察那刹,后脚被什么绊住,一个不稳就顺着凹凸不平的石路咚咚滚了下去。
。
—
祝失年找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发现,曲听方当天想办法请了假,跟着云父云母找。
云母在学校周围掏钱求人,在学校附近的店铺查监控看,幸运地也只看到一闪而过的白色影子,却没有具体消息。
他们报不了警,报人口失踪可云丢的身体还躺在家里,报猫丢了…
云丢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混迹学校的流浪猫,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他是谁的宠物。
汪婉痛恨自己,就该早点把儿子带回家,不该把他留在学校,现在一点踪影没有。
倘若真的遇到对猫心怀不轨的人……
没人知道此时拥有猫身的云丢遭受死亡后,灵魂还会不会存在,
毕竟,现在看到的猫咪躯壳,都是云丢的整个灵魂构造出来的。
躯壳没了,
灵魂没了,
人就…
想到这里,汪婉胸口闷地慌,一时心急直接晕了过去。
……
祝失年并没有懈怠,
一直到学校后面的一个小店监控里,他终于看到云丢,看情况似乎进了一个货车后箱。
询问店老板才得知,这个货车去了隔壁三城。
……
祝失年倒吸一口气,他记得冉周一前几天也去了三城,说是好像有贩猫团伙的踪迹。
如果云丢在三城。
……
他连忙拨通了冉周一的电话,电话接通一瞬间,
“小姨,你还在三城吗?”
……
“帮我留意一下这只猫。”
不等回应,便把自己半夜偷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
三城里,
正吃饼的冉周一还没发应过来,随着“嘟”地一声,消息就弹出照片:
一只蓝眼白毛,脖子上还戴着红绳的长毛猫。
很好看。
—
摔下去的云丢昏了过去。
再次苏醒,就看见周身多了一群猫。
各种各样的。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只狸花,墨绿色瞳孔发这幽幽的亮光,气场凛冽。
所有的猫都在观察云丢。
胆大的凑上去嗅闻,其余则在原地,似乎等待号令。
云丢咽了咽口水,
一只奶牛配色的独眼猫从后挤到前排,毫不犹豫道:“你是流浪的?”
奶牛猫好奇的闭了闭右眼,云丢瞥见对方本该存在左眼的位置只一块人触目惊心的疤痕。
他愣了秒,下意识点头,
“……”
随后目光又转向那头势气逼人的狸花。
脑子里顿时闪现出一个词:丧彪。
这个样子,不会是要进行一场恶战吧……假猫不会真猫打法,也打不过。
……
他动了动,觉得后背有些疼。
爬起来踉跄了一下,看了看周围,阴暗湿冷。
不少猫的身上蹭了泥。
很久没有声音,
在一旁观察好久的三花,像是觉得没危险,忽然上前,语气柔和,“外面不安全,我们把你拖进来的时候,撞到了石头,你痛吗?”
云丢没吭声,背部还在隐隐作痛。
三花走了两步,静静坐在,身后尾巴轻轻搭在四肢上,优雅温柔:“我是主人遗弃的,我叫汤圆,”随后下巴朝狸花扬了扬,“那边那个,叫老大。”
云丢看过去,
原来不叫丧彪吗?
他轻声道:“老大?”
狸花动了动耳朵,扭头,目光凌厉,周遭登时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