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
“孩子…”
……
浑浑噩噩之中,云丢渐渐清醒,他抬手扶额,猛然发现自己变回了人。
?
可来不及惊喜,远处一道声音就幽幽打破:“是梦。”
“。”
云丢:……
他扭头,
四周没有任何遮掩处,只有缭绕雾气,还有一棵若影若现绑满了红线的老树,低头,脚下是清澈的湖泊,云丢赤脚踩在上面,震起圈圈涟漪。
随着水波消匿,澄澈湖底无数发光的鱼灵陡然出现。
金色同红色交融,像落在水底的太阳微小分身。
这个画面,云丢好像在很久之前梦见过。
还有不远处那棵被红色包裹的老树,和三中榕树很像,但现在这棵,看起来年龄要大得多。
仿佛从古画里抠出来的,十分神秘,恍若仙树。
循着那个苍老的声音,云丢一步步向前,浓稠的白雾铺满四周,只能看得清脚下逐渐模糊的光点。
经常在自己梦里溜达,也不是一件让人觉得惊奇的事,距离那个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云丢瞥见老树上交错遍布的红线似乎动了动。
?
他质疑地揉了揉眼睛,放下手的时候,红线已经探到了脸前:“……”
如同红色的长虫,肆意扭摆着身体,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在绳子的身上,看到了某种兴奋情绪。
……
云丢只讶了瞬,便再没有其他表现。
毕竟这只是梦,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舒服。
怪梦多了去了。
小虫子就是小虫子吧。
他抬脚避开,继续朝前走,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喊着“孩子”
被无视的红线非常不乐意,变着法的展示自己的存在感,时而把自己扎成一个蝴蝶结,时而把自己摆成一个箭头,活泼极了。
云丢置之不理。
……
走到了老树跟前,面前厚重的雾,渐渐散去,
诡异的红线也像是受到了什么阻力般,被迫回到了树上挂着。
云丢默了会,抬头看了看树,又垂眸看向脚下,没有土,只有泛着波纹的湖泊,树长在水里,镀着光的小鱼在树根周围嬉闹。
梦幻神秘。
“孩子,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闻声,云丢转身,就在树的侧方,一个人忽然出现,背对着盘坐在原地。
身形挺拔,从后方看,只看见红色外袍,和没有遮住的白色内衬,雪白长发只用一根木枝盘着。
不像现代人。
也不像老人。
可声音又不对。
想着也是在梦里,云丢没多想,作罢动唇:“你是谁?”
话音未落,脚边兀的荡起波纹,发着光的鱼,从湖底跃出两三只,在云丢眼前飞过,而那刚刚被收回的红线,也从树枝上脱落,在空中飘了起来。
没有一点风感,它们却轻盈地飘在空中,鱼绕着云丢跃动,红线也一圈圈缠绕。
那头声音悠悠道:“我应该是人。”
云丢:。
然后是一阵笑,那人摆摆手,身侧的鱼和红色的就乖乖飞过去。
“我送你一个东西。”
云丢听得云里雾里。
他看见鱼和线不断的在那人的双手里打转绕圈。
一阵金光过后,
二者变化成了一根,发着光的红绳。
“……”
“嗯?”什么情况?
云丢眨了眨眼,想继续询问就见那人拍拍衣服,起身,转头,
白发之下,是一张开了高度模糊的脸,云丢微眯眼,想要看清,却都无功而返。
……
在自己梦里看不清梦里人的脸。
他总觉得这“大概是人”的人有些熟悉。
“送你。”那人大概是笑了,托起云丢的手,另一只手拿着绳子轻轻在掌心一拍,“孩子,”
“下回见。”
一片光亮刺出,
眼前忽的一暗。
“当啷!”
云丢再次睁开眼,周围杂物一片,他垂头看,还是猫爪。
刚刚果然是梦。
暴雨已经停了,脚下是横七竖八乱放的长木板,左右四处封闭只有前方一个出口。
他坐直身子,出口下方还有三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推着推车随着斜坡缓缓靠近。
“把这些东西弄完,就去吃饭。”
“还是去吃那家?”
“那家不行,那家今天娶媳妇,回老家去了。”
……
旁边一堆封口箱子,
云丢一顿,这看起来像是一个车的货箱。
他问会在车里?
思索片刻,联想到昨天的事情,心情登时又坏了起来。
昨天雨太大,误入后还睡着了。
可自己还是一只猫。
不安全。
他想也没想,从一堆箱子里蹦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聊天的几人吓了一下,“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猫?”
“我们运的东西里面有猫?”
“……估计是饿了,找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