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穿着粗布衣衫,手中拿着一把砍柴的刀,背后背着陈旧的弓箭,看装扮家境贫寒,他的长相很俊朗,眼神带着冷意,他的心情看着不好,李念月心中打着鼓,摸不准他会不会帮自己。
看着他衣衫边缘有些旧,他应当会为了那只步摇救人命吧。
他的目光落在李念月身上,手中的步摇被他随手扔了下来,落在它的脚边。
不会吧?
李念月在心中大叫,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倒霉,遇见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男人,视金钱如粪土没有关系,可一定要爱惜生命,说什么也得救救自己,辄荒山野岭,她在呆下去肯定会没命的。
要不是脚受伤了,她就自己爬上去,绝技不会将求生的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
她心中下着雪。
“拉着。”
一条藤蔓顺着土壁进来,原来他是一个不求回报的好人,李念月心中欢喜,感叹自己果然是一个命好的人。
【奖励念念五百币】
奇怪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在昨晚的拉扯中,她得知自己的名字。
她赶紧用手将藤蔓紧紧拽住,准备充足后边喊道:“公子,我抓好了。”话音刚落,外面没有回应,藤蔓向上攀附,等快到坑口,她用力靠着膝盖发力,爬了上来。
爬上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呼吸新鲜的空气,李念月有一股死后重生的庆幸,见人上来,兰小雅头也不抬,背起柴火,捡起兔子正欲离去。
“等等。”
她将步摇塞进他的手中,人家帮了自己,肯定要感谢一番,“我身上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给你做报酬,这个你就收下吧,我还有些事情想问公子,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兰小雅。”他依旧没有收她的簪子,面露警惕。
李念月笑得很灿烂,如春回大地,她生怕这人给她丢着,连忙拉着他说话,“我叫李念月,我昨天被一群土匪追赶不小心掉进这个坑里面了,这个坑应当是猎人捕猎用的,还好里面没什么利器,不过我的腿肿的好厉害,你能给我找个大夫吗?”
得寸进尺,兰小雅在心中想着,他已经好心将她救上来。
见他不作答,李念月面露忐忑。
“这里没有大夫,大凉山上只有粗俗、靠着山吃饭的村民。”
脚下踩的土地土壤贫瘠,这样的土是养不出好的庄稼,周遭的植被很瘦小,远远看去就像没有吃饱饭,营养不良的小孩。
李念月更加认定自己得靠兰小雅得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坚定道:“你救救我,我可以将我身上的金银珠宝分你一半,刚刚听你说这里的环境很不好,有这些银子你日子肯定会轻松不少。”
说到最后,她几乎面露哀求。
如果腿没有受伤,她肯定可以靠自己走出这里。
可身下的/腿隐隐做痛,她现在根本走不了路,一切都怪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兰小雅笑道:“我相信你是一个麻烦。”
看着兰小雅嘲笑的目光,李念月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一个遭遇土匪绑架,又身穿嫁衣的不明姑娘,很难让人觉得她是安全的。
兰小雅最后还是背上李念月,将她带回家,倒也不是他善心大发,李念月出手阔绰,大凉山的姑娘少,兰小雅总共就没有见过多少人,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有脸没有皮的人。
他走在路上,看着身上破裂的衣服,脸上连那仅有的笑容都不见踪影。
姑娘头上的发饰轻轻擦过他的脸,痒,很痒。
烦,很烦,早知道就不救了,他一手背着李念月,一手提着柴火砍柴刀
一路上李念月都在叽叽喳喳,似乎想通过说话缓和俩人之间的关系。
“哼,你不要板着一张脸嘛,我只是不记得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这身行头搞不好是要嫁给有钱有权的大美男,到时候我记着你这份恩情,之间给你从西调到东。”
娶她的男子应当是爱护她的吧,不然脖子上的牡丹金项圈上为何会刻着柔情的诗词与小字。
月下之约,月亮下的约定。
兰小雅却道:“你想的美,只求以后别拖累我。”
从俩人相遇到现在,兰小雅话里话外都说自己是麻烦,会拖累他,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除非他认识自己。
兰小雅的家要走过一圈又一圈石子路,路又小又窄,走到一半,李念月用力抱住他的脖子,生怕掉下去,他的家住在山顶,周围没有领居,孤零零只有一间简单的屋子,用一根麻绳做好的晾衣架晒着几件衣裳。
很简单。
她坐在门前一棵不知名的大树下,感受着风。
不管怎么样,今天性命无忧,她越来越庆幸刚刚缠着兰小雅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兰小雅将她带回来便一句话没有说,自己忙活着自己的事情,擦桌子生死院子,洗衣服砍柴,他身上被她扯坏的衣服被换下,看样子是被他自己缝好了,院子里面他走来走进,每次都在忙活着不同的事情,一直到天黑不见五指,李念月觉得风吹得好冷。
兰小雅这才想起她还在外面。
他的屋子很小,一道斑驳的屏风隔在一旁便是一张床。
李念月坐在小椅上,靠着烛光看着腿上的伤势,又紫又肿。
“嘶。”一张冷冰冰的帕子贴在肿胀,冷到李念月打着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