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李念月再一次道谢。
兰小雅道:“伤好就走。”
她乐了,“原来你怕我赖着你,好吧好吧,我不是知恩不图报之人,等我脚好了,立马就走,绝不会拖累恩公。”
兰小雅开始捣药,将几种草药放在一起,捏碎着青泥,敷在李念月的腿上,带着药香的药泥贴在肉上的那一刻,她赶紧伤口顿时舒服不少,避免青泥被她碰掉,她拿出一张帕子将药泥固定,帕子上绣着花纹划过兰小雅的眼睛。
他偏过头,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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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半夜,灯火通明。
里里外外的人面露焦急,孟夫人满脸清泪,嗓音嘶哑,她哭太久,嗓子已经不能发音,几个大夫来来回回进出好几趟,屋内飘散的药想将守在此处的人熬得入味,变成苦苦的。
“人寻回来没有?”
赶回来的奴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个个都像鹌鹑。
“那些蛮子说,李姑娘跑了,不过还是找不到人影。”
大凉山狼群多,又是荒蛮野地,她一个弱女子就算跑出去又如何,此时说不定沦落那个畜生的腹中食物,这话他们可不敢说,自家大少爷为她自尽,谁现在说李姑娘命丧黄泉,不就是引火上身。
“没用。”
孟老爷怒道,转身捶打着墙壁,血花顺着手流,他痛恨道:“我们家这是造什么孽啊。”
说来也荒诞,孟约作为孟家独子,偶然之下与那女子交换真心。
若这女子小门小户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是一个青楼女子。
孟家岂能善罢甘休,可偏偏自家儿子方言要么就八抬大轿迎她进门,要么他此后与孟家断绝关系,至此僵持俩年,孟夫人退让,同意这桩婚事。
婚礼当天,老爷却反悔。
故意制造一场意外,事后让奴仆将李念月丢的远远的。
这本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可孟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又被他发现这一切都是父亲的错。
他与孟父对质,孟父一怒之下拿出戒尺,狠狠将其痛打一顿,扬言李念月已经死了。
当晚,孟约拿着匕首给自己捅了一刀,奄奄一息下拒绝大夫为他诊治。
“错都在我,父亲却将怒火迁怒于她,约大愧,唯有将这性命还给她,我才心安。”
孟父险些晕厥,孟母连忙将李念月后来逃跑一事告知儿子。
孟约这才接受大夫近身,又感觉派人去寻。
昏暗的影子下渐渐形成一尾翅膀,毕方毕方,单足鸟儿落在窗上,看着床上昏睡下的人,摇晃着脑袋。
毕方,毕方,它头上的羽毛又长又远,跟着身体左右摇晃。
刚刚为孟约煎药的婢女与它对视,瞬间化作影子,带着热气的药融在地里。
连着休养好几天,又有草药的帮忙,李念月腿上的上好的七七八八,兰小雅果真将她赶出去,李念月这会也不当无奈,顺手找了几件衣裳套在身上,留下一半金银在角落,算是兑现她的诺言,随后又遇见几个老人,向他们问路,一路搜到山下,刚一到山脚,就看见兰小雅在这钓鱼。
“你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兰小雅语气不太善良。
李念月尴尬一笑,随后又开始讲起道理,“我z总不能穿着嫁衣到处跑吧别人会把我当成疯子的。”
“那是你的事情。”
“这怎么算我的事情,这是我们的事情,你想想,万一让别人误会你也是一个疯子怎么办?”
据她这些日的观察,他一个人住在小屋子里,无父无母,兰小雅不大和这里的人交流,更多时候独来独往,这里荒凉,他小小年纪还能给自己照顾那么好,还真是厉害,就是性子太倔强了,刚过易折,有时候适当的软弱也是生活的方式。
明明可以接受自己的金银,这倔驴偏偏不稀罕。
兰小雅无语,转身要走,李念月对着他挥手,算做对恩人的告别。
“好啊好啊,原来你在这还有一个相好。”这仆妇状若猛虎,嗓门粗大,冲着喊道:“捉住这对贱人!”
李念月察觉不妙,正要跑,发现身为主人公的兰小雅就地等死,她不解地望着他,顺着他无话可说神情,一转身发现身后居然足足有俩队大壮丁。
额,这确实没有跑的必要。
接下来李念月就不停地听见,暗通款曲,私相授受,放荡不堪,奸夫□□等类似的词,尤其是这妇人,要是可以,她一定会将自己生生吞下,以解心头之气。
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李念月对着兰小雅尴尬一笑,为自己辩解,“这麻烦不是我找的,是他们的错。”
【奖励念月一千币】
俩人就这么被绑到孟府,李念月刚被人拉下马车,这仆妇便开始胡编乱造。
很好,气到她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