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已去,秋又来。
立秋的第一日风和日丽,群树一夜褪去旧衣,从苍绿转变为金黄,满天的叶子在空中疯狂起舞,兰小雅告诉她不用掀衣服,她想到类似这种玄幻的小说背景,应该会用特殊的方法来发现疾病,类似于六十世纪的彩超之类。
他的手带着蓝光从腹部划过,兰小雅疑惑,“你身上怎会有妖毒?”
妖妖妖妖毒,听起来好耳熟,肯定在哪里听说过,对于求生欲强的人来说,她抬手看见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白色珍珠手链,记忆从脑子里面重新放映,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应该在王家分别,露露用手串贿赂她,可不就是为了帮助兰小雅解毒。
她心如死灰,眨巴眼睛,绝望道:“和你中的是一样的吗?”
“八九不离十。”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李念月重新躺在床上,兰小雅的妖毒不是用药解的,而是妖历劫成功后,全身的伤口都无影无踪,按照她的理解就是通关游戏成功后血条恢复,她又不是妖,肯定应不了劫,为了赶在这个破毒发作哦前,她得火速赶往杏坛寺。
连叹三口气,兰小雅看出她的顾虑,安慰道:“前几次毒发不会很痛苦。”
该说不说,他有一半安慰到点上,她最害怕的是痛啊!在李念月反复确认妖毒初发几次是人可以接受的不适才稍稍放下心来,大不了就当过坎呗,兰小雅默默听着,看他的样子应当是没有找到不对劲的地方,她觉得很正常的,主要的视角在自己身上,他通过语言去思索。
在李念月的记忆里,她这些日子都很平顺,说出来的话自然找不出错误。
【奖励念月一千币】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要看是什么了。”
兰小雅垂着眸,撵着秋花,花的影子洒在她身上,“你是从哪里来?”他知道自己不会属于这里,可她却不知道他属于哪里,兰小雅在俩人遭遇时好几次给她带来海浪拍打身体的触感,让她感觉最深的便是万晴湖战场时陷入的幻境,湛蓝的湖水在阳光下潋滟,湖风透过全身,很舒适很惬意。
妖历劫、兰花香。
还有露露,露露是万晴湖的小水珠,受了兰小雅父亲的恩情才决定报恩,他的父亲来自万晴湖,想必他也是。
兰小雅久久未答,“大约是万晴湖,也有可能是沼泽池,还有可能是荒山野岭。”
他对过往也很模糊。
李念月心头一酸,早知道不问的,到时候知道他原生家庭的痛意气用事怎么办,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打住心头的伤感,李念月露出灿烂柔美的笑,金黄的阳光毫不吝啬地落在她身上,她的脸被光打得更加白净,更加无暇,她并不是明艳大气的美,相反,她更像湖泊上静静躺着的荷叶,笑起来连风都不愿吹散。
兰小雅感觉到她刚刚纠结万分的情绪,而这让人难以理解的痛苦最后被她释怀,化作嘴角的笑。
“我爸爸在一个距我妈妈很远的地方,你可以想象人可以借助外力通过飞来快速到达另一个国度吗,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便聚少离多,妈妈总是抱着我看着月亮,几百年几千年,只要我们活在大陆上,我们看到的月亮就是一样的,看着月亮,想念故人,这是我的名字的由来。”
姓名是人拥有的第一个身份,兰小雅透露出的过去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好像手上拿着钝刀慢慢割肉,她先前总是觉得他们都是假的,是作者由墨水创造出来的灵魂,他们会在书中久久不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忽然觉得他们也是受伤流血,受挫抑郁的人,他们都是真的。
面前的人,若是知道自己的结局,想必会不在乎的笑。
兰小雅静静感受着来自李念月身上的愁绪,她刚刚说的话他能理解,就像地上海下,很难相见。
难以相见也没什么,总会再见,那为什么她会难过呢?
他突然想起衔乐说人在受伤的时候,最喜欢听见别人安慰,不痛不痒的话真的会有疗伤的作用。
“挺好的。”没有安慰人经验的他还不容易从脑海中挤出一句像样的话,见没有效果,又补充道:“起码你知道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的名字是她随便起的,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露露收起笑容,它在心中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悬月酒、清泉音、风间花是三雅。
“我喜欢雅这个字,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小雅,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