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大开,孟向珊的身影逆着客厅的光,那股迫人的气场,冲得房间里的气压都低了些。
她进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掀开了床上鼓鼓囊囊的被子,却只看到温故一个人半躺在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闪烁不定,但,确实没有赵世为的身影。
“人呢?”孟向珊因为扑了空有些气恼。
“谁?”温故装傻充愣。
孟向珊根本不理他的态度,扫视一圈后,弯下腰,看了看床底,确认了那点缝隙钻不进去一个人后,直起身,又拉开了衣柜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件温故的衣服孤零零地挂着。
她再次环顾四周,最终,视线定格在了窗帘上。
温故的心猛提到了嗓子眼,但他毫无办法,又不能去拦她,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只能眼睁睁看着孟向珊一步步朝着窗帘走去。
完了!
温故绝望地闭上眼,心一横,等待着最终结果的降临,无非就是被温女士知道,然后被打死吧。
死就死吧!
“哗啦——”窗帘被孟向珊大力拉开。
但窗帘后面,除了那扇窗户,空空如也。
孟向珊背对着温故,身影在窗帘前卡顿了,温故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他自己却无比震惊。
他瞪大了眼睛,死盯着窗帘后面——人呢?他刚才明明亲手把人塞进去了!那么大一个赵世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就在孟向珊转过身,杀人般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温故身上,眼神里琢磨着该如何进行一番“严刑逼供”,撬开他的嘴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次卧的门口传来——
“妈,你怎么来了?”
温故和孟向珊同时诧异地扭头看向门口,只见赵世为已经换掉了那件崩掉扣子的衬衫,换上了一件白色T恤,靠在次卧房门,斜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正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仿佛刚才真的是在洗澡,所以没听见孟向珊的敲门声,如今洗完了,才听到动静走出来查看。
“世为……你……”孟向珊显然也有点懵了,视线在空荡荡的窗帘后和门口擦头发的儿子之间来回扫视,一贯精明的头脑似乎也出现了短暂的短路。
明明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房间里有猫腻啊!
“你在温故房间里干什么?”赵世为对亲妈来了一招倒打一耙。
演技相当不错!温故在心里无声地赞叹,这家伙临场应变能力和堪比影帝的表演水平,不应该当爱豆,应该去当演员。
“我……”孟向珊果然被问卡住了,支支吾吾起来。
她总不能当着温故和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听八卦的裘夕晨的面,直说“我怀疑你躲在温故的被窝里”吧?这种毫无证据且显得她过于敏感多疑的话,很没面子,很low,她孟向珊说不出口。
“你找我有事?”赵世为感觉孟向珊不像是来专程“捉奸”的。
经儿子提醒,被恐惧冲昏头脑的孟总这才想起正事,抬手看了看手表,焦急道:“之前托关系约的那个需要排队半年的百万录音师,今天刚好临时空出几小时,让我们立刻过去。”说到这里,她脸上难掩埋怨,“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
公司需要录制有新成员参与的新数字EP,但赵世为那个“天籁之音”,只能靠雇一个百万录音师,才能力挽狂澜,把他那跑调跑到外星球的调救回来。
“手机静音了没注意。”赵世为解释得言简意赅,“我换身衣服,稍等。”
他说着,转身就回了自己的主卧,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多看温故一眼,仿佛刚才差点在温故房间里被“瓮中捉鳖”的人根本不是他。
孟向珊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之前的冒失行为和“错误判断”而感到尴尬,用一种居高临下和警告的眼神瞟了温故一眼,然后昂首挺胸,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次卧。
“我在停车场等你,快点!”孟向珊对着主卧方向喊道。
危险的氛围随着孟向珊的离开而稍微消散,温故刚想松一口气,安抚一下自己还在狂跳的小心脏,裘夕晨溜溜达达地走进来。
他笑嘻嘻地走到床边,凑近温故,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看到了吧?”他朝门外孟向珊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这种婆婆掌控欲忒强,你以后真要进了他家门,有你受的。何必呢?”
婆婆?温故被他的用词弄得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裘夕晨脸上依旧笑嘻嘻的:“别跟赵世为在一起了,考虑考虑我呗?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我无父无母,孤家寡人一个,绝对没人给你气受,没人对你挑三拣四。多清静!”
若不是听到后半段,温故都要骂他了:“你是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