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夕晨看着温故脸上瞬间冒出的同情,依然嬉皮笑脸的:“干嘛?不用一脸‘对不起提到你伤心事了’的表情。我一出生就被他们扔了,都过去20年了,我早就过了那种怨天尤人,悲春伤秋的时期了。”
他这话说得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但听在温故耳中,却莫名地感到一丝沉重。
然而,这份因他身世而产生的短暂触动,很快就被裘夕晨之前的话打破——温故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前面还说了句“别跟赵世为在一起了”。
他白了他一眼,否认道:“我没跟他,也不跟你!”
“温故,走吧!”已经换好一身出行服装的赵世为站在门口,眼神扫过凑得极近的裘夕晨和温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不爽。
裘夕晨耸耸肩,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死样子,仿佛刚才的告白,只是随口开的一个玩笑。他主动后退一步,拉开了与温故的距离。
“我就不去了吧?”温故实在不想继续面对孟向珊。
“你是我的执行经纪人,必须得去。”赵世为难得一见的强硬。
裘夕晨现在在这里住,让温故留下,那不就是把肉包子留给狗吗?坚决不行!
温故撇撇嘴,随便整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无奈地跟在赵世为身后,出去了。
下楼来到停车场时,孟向珊已经坐在她那辆豪华轿车的驾驶室里,她特意按下了车窗,对着走过来的赵世为,示意了一下副驾驶的位置,眼神指向明确。
然而,赵世为仿佛没看见一般,径直走到后排,拉开车门,率先坐了进去,然后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温故,用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坐在后排。
温故感受到来自驾驶室那道不爽的视线,后背一阵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钻进了后排,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另一侧,尽量离赵世为远一点。
孟向珊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两人,脸色沉了沉,但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发动了汽车,驶出了地下车库。
温故靠在车窗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赵世为,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他忍不住也掏出手机,点开了跟赵世为的消息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
【你什么时候翻窗回去你房间的?】
赵世为秒回:【我妈拿钥匙开门的时候】
【那你速度还挺快!简直是飞檐走壁!吓死我了!!!!!我以为今天死定了!!!】
温故连着打了一排感叹号,用来表达作者对劫后余生的感慨。
【其实她知道也无所谓,有我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赵世为很快又补充一条:【但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的】
温故收到消息后,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赵世为,几乎是在同时,赵世为也侧头看向了他,两人的目光在后排这狭小的空间里猝不及防地撞上,竟让温故红了脸。
刚才亲嘴亲得都快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也没感觉像现在这么羞涩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车里太闷热了,温故觉得。
车最终在一个文化产业园停下。
他们步行抵达录音棚所在建筑的大门口时,负责EP的音乐制作人已经在门口吸烟区抽烟了。
温故总觉得他抽烟的表情很痛苦,很惆怅。
“孟总!”制作人把抽完的烟碾灭在放置的公共烟灰缸里,跟孟向珊打了个招呼,眼光瞥向旁边站着的赵世为。
看到制作人又点上一支烟,孟向珊问:“还抽?不进去吗?”
“之前那个歌手,还没录完。”制作人解释。
紧接着,三个人陷入一片奇异的尴尬沉默。
“世为,歌练习得怎么样了?”制作人忍不住还是问了。
看样子,他是听过赵世为的歌喉的,知道多震撼。
“还行。”赵世为一如既往的淡定。
“那就好,那就好。”制作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你不要紧张,录音师是我的好朋友,很专业,也很有耐心。”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
他一脸惆怅且忐忑地带着他们三个,走进了这家拥有顶级设备和王牌录音师的录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