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吃起来比闻起来,还是要好一些的,但也有可能是,习惯那个味道了。
此时,赵世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脸上还戴着个N95口罩,还不知从哪弄了件一次性雨衣套在外面,全副武装。
“今天就到这里吧,下班,立刻,马上回家洗澡!”他朗声宣布了解散令后,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正准备开溜的温故:“你不能走,你得回去剪辑,今晚必须发出去。”
于是,生无可恋的温故被同样生无可恋的赵世为“押送”回了天宸府。
到了门口,赵世为并没按密码,而是对温故说:“脱衣服。”
“在这?门口?”温故惊了。
赵世为这层楼虽然就他一户,但门口怎么说也是公共区域。
“我本想让你在楼下脱的,但考虑到大堂和电梯都有监控摄像头,我已经做出让步了。”赵世为的态度,仿佛做出了极大的牺牲。
“你刚才直接让我回家洗澡,再剪辑不更好吗?又要马儿跑得好,又要马儿不吃草,还要嫌弃马儿身上有味儿!”温故无语了。
“不行,我急着发布,时间紧迫。”赵世为一脸理所当然,“快点,别磨蹭。”
温故看着赵世为那副“没得商量”的表情,知道反抗无效,只能认命地开始脱衣服,他先脱掉了鞋袜,然后是外套和裤子。
“T恤也要脱。”赵世为发号施令。
“那就剩一条内裤了!”温故觉得不妥。
“内裤也要脱。”赵世为继续。
“赵世为,你别得寸进尺啊!”
赵世为没再跟他废话,直接转身开了锁,进了屋。片刻后,他拿着一件干净的浴袍和一个超大号的黑色垃圾袋走了出来。
他把浴袍放到温故旁边的地板上,然后展开垃圾袋,示意道:“脱下来的,所有,全扔在这里面。一件不留。”说完,他颇为“绅士”地转过身进屋了,算是给了温故最后一点隐私空间。
温故骂骂咧咧地把自己剥了个精光,将散发着浓郁气息的衣物团成一团,狠狠塞进那个黑色垃圾袋后,只听一阵尖叫——
“啊——!臭流氓!死变态!!”
他抬头一看,是负责清洁工作的大婶,正好拿着拖把从消防门里出来,准备进行清扫。
清洁大婶又惊又怒,举起拖把就朝着温故劈头盖脸地打过来:“抓变态啊!有人耍流氓啊!”
温故用最快的速度从地上捡起浴袍,边穿边躲边解释:“误会!都是误会!”
清洁大婶显然不信他的话,边持续进攻边喊:“这里有监控!肯定把你这个变态全录下来了!是不是误会,你去跟警察解释!”
“卧槽赵世为!你不说这里没监控吗?!”温故一边狼狈地躲闪着扫把攻击,一边怒不可遏地冲着公寓门内咆哮。
就在温故差点被清洁大婶绝杀之际,赵世为及时出现,他拦住了盛怒的大婶:“阿姨,误会。他是我朋友,刚才在外面不小心沾了很难闻的东西,我怕污染房间,让他在门口把衣服脱掉。没想到吓到您了,非常抱歉。”
“是赵先生你的朋友啊,没关系没关系。”清洁大婶赶紧收了手中的兵器,看了看地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提着扫把走了,临走前还瞪了温故一眼,“小伙子下次注意点!阿姨心脏不好的,不经吓。”
清洁大婶走出两步,又转回来:“赵先生,你这袋垃圾我给你带下去吧?”
虽然是问句,但清洁大婶根本没等到赵世为表态,就把那袋臭衣服拖走了。
“衣服……”温故剩下的半句“洗洗还能穿”都没说出口,大婶就消失了。
但此时,他根本没心思计较衣服的问题,他转头质问赵世为:“监控怎么回事?”
“我没说这里没监控,我只说下面和电梯有监控。”赵世为说完,转身进屋了。
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啊!
温故跟着赵世为走进公寓,关上门,想再理论两句,但赵世为滋溜一下,钻进了自己房间,只留温故一个人在那,根本不给他继续这个话题的机会。
温故气急败坏,走进客房淋浴间,开启了疯狂的清洗模式,热水开到最大,用掉了大半瓶沐浴露,用力搓洗了三遍,皮肤都快搓掉一层皮,直到浑身泛红。
然而,那股阴魂不散的恶臭仿佛已经形成了嗅觉记忆,即使鼻腔里已经闻不到具体味道,但一种诡异的,若有似无的,心理上的“萦绕感”依旧在鼻尖徘徊,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觉得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还是臭的。
正当他叉着腰思考,要不要再洗第四遍时,忽然“砰——!”一声响。
他转头一看,赵世为推门进淋浴间来了!
还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