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从来不问赖思元为什么会来面试？”赵世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拉回了温故纷乱的思绪。

但一听内容，思绪更纷乱了——温故这几天无时无刻都超级想问这个赖思元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敢，怕赵世为借题发挥讽刺自己，又怕显得自己很在乎似的。

“没什么可问的。”温故装了个逼。

“那我就不说了。”赵世为的“从善如流”，把温故气得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

他咬着后槽牙，思考着该怎么扳回一城。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赵世为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温故全身血液倒流的动作——他忽然把温故转了180度，让他面对自己，然后微微侧过头，将自己脖颈伸到了温故的嘴边。

“你干什么？”温故不明所以。

“赖思元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你是Alpha，易感期确实需要……咬人。理论上，咬Omega的腺体效果最佳，但眼下没有现成的Omega，咬我也行。”

赵世为一脸坦然，仿佛被咬，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赵世为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咬你？你可是Enigma！”温故简直要疯。

“Enigma信息素又不会毒死你。”赵世为不懂温故的抗拒。

“不是毒死不毒死的问题！”温故感觉自己快要语无伦次了，“我是说，你那个，不是，就是……”温故既想不出反驳的话，又无法同意，卡在那不上不下的，无比难受。

“Enigma是信息素万金油你知道吧？”赵世为问。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Enigma的事？”温故嘴硬。

其实，在被赵世为标记后，出于一种复杂的心态，他早就把网络上能找到的关于Enigma的所有科普资料，甚至是一些半真半假的传说都翻来覆去地研究烂了。

他当然知道Enigma拥有信息素拟态这个诡异而强大的能力。

Enigma的信息素是无味的，所以，赵世为才能长时间完美隐藏自己的属性，在检测中表现为Beta甚至无性别，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会暴露。最吊诡的是，Enigma的信息素甚至能进行模拟和变化，比如，在诱惑Alpha时，拟态成对方无法抗拒的Omega信息素，极具欺骗性和迷惑性。

他猛然想起自己当初查阅Enigma资料时，看到的一个科普类比——有一种蜘蛛，会合成并释放某种雌蛾的性信息素，诱惑远处的雄蛾闻着气味飞来求偶，然后将其捕获，吃掉。这些蜘蛛还会切换“配方”，在不同时间段释放不同飞蛾的信息素，以捕捉不同种类的猎物。

这就是Enigma信息素的拟态本质。

此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信息素味道，丝丝缕缕地钻入温故的鼻腔。

那味道不同于“同性相斥”的Alpha信息素，也不同于“降维打击”的Enigma信息素，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诱惑——

赵世为竟然真的将自身的信息素，完美拟态成了对易感期Alpha有着致命吸引力的Omega诱导性信息素了。

温故感觉自己被无数钩子勾着，拉向赵世为脖子的腺体，但同时，他的理智在脑子里疯狂尖叫，不断警告他这是陷阱，别上当，是欺骗，是赵世为引诱他上钩的诱饵。

他清醒了半秒，试图推开赵世为，但四肢已经不听使唤了。

“来吧，当我是Omega那样咬我……”赵世为发出了邀请，“咬了我，你就不难受了……”

此时赵世为的声音在温故耳中，像是电影里经过特殊声效处理的魔鬼之音，带着回声和电音，充满恐怖的诱惑。

即便温故的大脑清醒万分，但，那被易感期折磨得无比脆弱的腺体，那奔走沸腾的血液，那每一根渴望安抚的神经，仿佛拥有了一个独立于大脑之外的总指挥部。

而这个总指挥部不断发出的唯一指令——标记它！标记那个散发出如此诱人气息的Omega！

温故调动浑身上下所剩无几的意志力，企图对抗这泼天的引诱，色厉内荏地冲着赵世为喊：

“你走开！我才不咬你！”

事实证明，抗拒的力量在生理本能的惊涛骇浪面前不堪一击。

他绝望地感觉到，自己的嘴不受控制地凑近，自主张开，狠狠地一口咬在了赵世为侧颈的腺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