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他们所在客房那扇并未锁死的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硬生生打断了这微妙而危险的僵持。
赖思元和尚文两人同时摔了进来,同时摔了个狗吃屎。
四目相对后,尚文无比尴尬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对着旁边赖思元低声抱怨道,“你有病吧?偷听就偷听,拧门把手干什么?现在好了吧!”
而赖思元却压根没听见尚文的抱怨,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赵世为和温故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钉在赵世为将温故紧紧圈在怀里,手掌还暧昧地覆在温故胃部那个亲密无间的姿势上。
“你们在干什么呢?”赖思元质问道。
他脚不自觉地朝前挪了半步,流露出一种想立刻冲上去把这两个人强行分开的冲动。
温故想说“关你屁事”,但他此时此刻的身体状况,并不支持他说这话的气势,索性闭了嘴。
而赵世为则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他满是被打扰的不悦和诧异,并下意识地将温故往自己怀里又护了护,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赖思元的眼睛。
尚文赶紧站直身体,有些尴尬地解释道:“那个……赵总,你刚才火锅吃到一半,忽然冲进次卧,然后抱着温故跟阵风似的冲出门去了,理都没理我们俩,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们俩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在这里等消息比较合适,万一需要帮忙什么的。等着等着,就在外面沙发上睡着了。”
他说着,还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赵世为想起来了,尚文此言不假,当时他看到温故倒在洗手间地板上,脸上全是汗,浑身发抖,把他吓坏了,抱着温故就往外冲,根本没听见这俩货跟他说话。
“我们还把露台上吃火锅的残局都收拾干净了,垃圾全都倒了,桌子也擦得锃亮。”赖思元冲着赵世为邀功,视线却紧紧锁在温故身上,全是不爽。
“嗯,你们辛苦了。”赵世为无比敷衍,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怀里这个正经历易感期煎熬,身体微微发颤的人身上,根本没空理会这两人的话,“那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走吧,咱们。”尚文拉了拉赖思元的袖子。
他当然知道赵世为跟温故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他只喜欢吃瓜,可不想添乱。
赖思元不但没走,还向前迈了两步,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的属于Alpha易感期那躁动不安又充满渴求的信息素味道让他无比震惊。
他指着温故:“温故这是……进入易感期了?他不是Beta吗?怎么就变成Alpha了?”他脸上写满了震惊,目光死死盯着赵世为,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也不怪他不合时宜,交往期间的Beta男友,再见忽然成了Alpha,任谁都会好奇的。
“嗯。”赵世为不置可否,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他现在只想让这两个家伙立刻消失。
赖思元眼珠转了转,对赵世为说:“赵总,你是Alpha,Alpha是安抚不了易感期的Alpha的,你抱着他也没用啊,说不定信息素冲突了,还让他更难受。”他目光瞟向身旁的尚文,“不如,让温故咬尚文一口,尚文是Omega,他的信息素对温故现在的情况最有效了。”
他自以为提出了一个绝佳的建议,得意万分,完全没注意到赵世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因为他完全错过了关于“温故被赵世为标记了”那个最关键的惊天八卦,信息摄入严重不全,导致无论是结论还是提议,都显得很愚蠢。
尚文用手肘猛怼他,企图制止他胡言乱语。
“你撞我干吗?”赖思元吃痛,不满地瞪了尚文一眼,委屈且白目地埋怨道,“我说得不对吗?Alpha易感期就是需要Omega的信息素啊,这是常识!尚文你给他临时标记一下,咬一口不就好了?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得理所应当,竟然完全忽略了“临时标记是亲密行为”这件事。由于他蠢得恰到好处,以至于分不清是真的蠢,还是故意而为之。
“闭嘴吧你!人家的私事哪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出主意?”尚文顾不得其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连拖带拽,几乎是半抱着把还在喋喋不休的赖思元强行拖离了客房,临关门前还不忘用充满歉意的眼神看了赵世为一眼。
从这俩人进来,到出去,处于风暴中心的温故,自始至终都紧咬着牙关,一句话也没说,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当年到底是怎么看上赖思元这个绝世傻逼的?有种人生污点反复返场转圈打你脸的悲催。
但仔细一想,好像是看脸看上的,那自己也不是好东西,什么锅配什么盖吧,活该自己现在遭这份罪。
没错,这三年的强制性空窗,让温故被迫产生了些许超凡脱俗的顿悟和反思,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