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真是迫不及待要摆脱我啊。
身体在变冷。
我想我要死了。
我听见了——
「这么一来,她父母的遗产就是我们的了吧?」
「那笔保险赔偿金可不少啊!发了!」
赔偿金?
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
……
呵。
我懂了。
他们故意不告诉我。
养我也是为了那笔钱。
我恨......
恨没能让他们陪我一起死。
我没死成。
冰柜很窄。
很冷。
冷到——
连恨意都快冻住了。
但有个人替我打开了门。
「你想不想继续活着?」他说。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想。」
等我再次醒来——
身边躺着一个男人。
『可以利用。』
为了活下去。
我需要庇护。
用脆弱又无助的模样打动他。
用不合理的事实引导他怀疑。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怜惜我。
——他上当了。
他带上我了。
真是个大好人。
看到我偷东西吃,他居然还主动给我东西吃。
好蠢。
这么善良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
好吧。
他这么好,我也对他好一点吧!
朋友......就是这种感觉吧?
……
好像还不错。
我的室友也是一个好人。
他教我如何在这里活下去,生活上也很照顾我。
这里好人这么多吗?
真是奇怪。
考上『医疗者』那天,大哥摸了我的头。
他的手好大。
好重。
好温暖......
……
如果爸爸还在......会不会也是这种感觉?
我不知道。
哑巴问我是不是喜欢上大哥了。
……
我也不知道。
这是喜欢吗?
谁知道呢。
……只要他还愿意照顾我就够了。
为什么都那么善良呢......
善良的人总是会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们不怕吗?
真是奇怪。
我好像被影响了。
为什么要帮忙寄信呢?
为什么看到他快死了我会哭呢?
为什么有什么事都想和他们分享呢?
为什么......
我会笑得这么真心?
……
一切都太奇怪了。
算了。
还是去寄信吧。
说不定之后我就懂了。
我好像......
回不去了。
幸好信被寄出去了。
……
我在想什么......?
我应该要恨他啊......
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遇到危险、怎么会这么痛?
……
但我好像......
不恨了。
……
好可惜啊......
没能举办一个属于我的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