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这几天怎么了，脸格外臭。”

“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啊？”

“有可能，这几天上面该下文件了。”

树双桑猫在茶水间角落，竖起耳朵听八卦，李白鹤在他对面，小声道：“后面要是有签字什么的你别去，让实习生去。”

“嗯，我知道。”树双桑不会傻到送上门给万千游骂。

“对了，你弟弟在学校还习惯吗？”

提起山雪晴，树双桑露出笑容：“习惯，还当了班长呢。”

李姐的儿子也在那个学校，当初树双桑就是走她的关系。

李白鹤叹口气，“期中考试我家那小子考得一塌糊涂，家长会我都不想去了。”

树双桑听山雪晴提过这周六要开家长会，闻言担忧道：“我都没敢问他考得怎么样。”

“都当班长了应该没问题的。”李白鹤宽慰道。

茶水间忽然静了一瞬。

老油条李姐立马察觉，头也不抬，悄声道：“走。”

树双桑悄悄瞥一眼，果然是万千游，他正在倒咖啡。

万千游背后长眼睛一样，敏锐回头，正巧碰上树双桑躲闪的眼神，万千游眉头紧蹙，脸色十分难看。

树双桑缩起脖子，跟在李姐身后溜出茶水间。

万千游嗤了一声。

茶水间鸦雀无声，大家默契而有序地退场，很快茶水间只剩万千游一人。

咖啡半满，万千游一饮而尽。

这些天他不能睡觉，他梦见shu像蛇一样缠在身上。

万千游又倒了一杯。

他不能原谅自己对着shu勃/起。

万千游痛苦地揉捏眉心。

怎会如此？

他明明厌恶肮脏的躯体，憎恨牲畜似的交欢。

那天为什么会对shu勃/起？

万千游愤恨地注销了X网的账号。

手机响了，万千游拿起来看，是万化物的消息。

万化物：【我当你有什么大本事呢，搞半天送我一个惊动全联邦的直播事故】

万化物：【不管你是故意恶心我还是管理低能出了差错，我都不想追究，速归】

万千游：【身为公职人员，我不能擅离岗位。】

万化物：【跟我打官腔】

万化物：【好，你不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万化物：【你可不要后悔】

万千游内心毫无波澜，他对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没有感情，自然不会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揉揉发胀的太阳穴，万千游蹙起眉，他有些厌烦了。

厌烦万化物制定的规则。

“部长。”陈秘书站在门口，“有关直播事故的处理建议下来了。”

万千游站直身体，从陈秘书手里接过文件。

直播事故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发酵的速度太快，网络风向也不对，群众反对禁欲的呼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志愿者在执欲部楼下示威游行。

明显是有预谋的，很难说其中没有魅魔组织的手笔，此事引起上面部门的注意。

万千游扫了眼文件，对陈秘书说：“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开会。”

容纳百人的会议室温暖如春，树双桑看着万千游面无表情念出一条条决策，如坠冰窟。

观腐。

净化。

枪决。

在听到要清算网络上公开反对禁欲的民众和游行示威的志愿者后，树双桑闭上眼睛，他无法直视万千游。

即使他知道这不是万千游的决策，但树双桑还是忍不住憎恨，万千游是魔鬼的仆从，一样的恶魔。

赶紧通知蝶纱。

树双桑脑中只有这个念头，幸好他来得晚，坐在最后一排，悄悄打量左右，他们都在看前面，没人注意他，小心翼翼将手机掏出来，树双桑飞快打了几个字。

可还是晚了。

楼下一片骚动。

示威游行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尖叫和哭喊，过了一会儿，保卫处上来报告，“部长，犯禁者已经全部抓获。”

万千游点点头，对发愣的众人道：“干活吧。”

树双桑开始加班，落网的犯禁者越来越多，他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魅魔，网络上的评论开始一边倒，支持执欲部的举措，扬言执欲部是在为人类谋福祉。

大扫除运动进行得轰轰烈烈，人们津津乐道，联邦红星电视台特此推出特别直播节目——让我们一起二种观！

犯禁者的思想污秽不堪，内心充满□□，简单的净化不能完全治愈他们，必须加上一剂强心针，那就是——死尸臭烂不净观。

通过观想尸体腐败之相，认知自身躯体同样充满不净，以此破除对色相的执着。

同上次一样，万千游带领执欲部众人和犯禁者一起观腐。

那是个空荡荡的山头。

一具死尸以诡异的角度折在地面上。

犯禁者手戴镣铐，围成一个圈观摩腐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