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双桑!”万千游低吼:“给我松开!”
“我不要。”树双桑摇头晃脑,“快告诉我答案,这是什么?”
万千游腮帮子咬得死紧,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树双桑手指上下动了动,无声催促。
“树双桑,放手!”万千游的声音已然扭曲,树双桑抬起眼去看,因为泡温泉,万千游没有戴眼镜,狭长眼眸幽深,眼尾带着邪性的绯红,这样的万千游陌生,性感,树双桑不由贴近了些。
万千游紧紧扣住树双桑的手腕,“不要动。”
树双桑听话地不动了,可脑袋悄悄往前伸,滚烫的气息交缠另一人的灼热,万千游呼吸不稳,头往后仰,他往后,树双桑就靠前,温泉池就那么大,避无可避,万千游只能任由树双桑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听话,这个东西是什么?快说答案啊。”树双桑亲昵地蹭他额发,蹭他的侧脸,“说错了也不要紧,温馨提示,它是我们的粮仓。”
胡言乱语。
可万千游已经没有心思纠正,他声音发紧,刻意放柔语气:“放手,它只是一根木头。”
水波小小翻涌。
树双桑有些不高兴,“木头怎么会是软软弹弹的,再答。”
万千游‘嘶’了一声,脖子上青筋突起,喉结滑动,无论如何,他都说不出口那两个字。
“上课的时候你没有认真听讲。”树双桑不悦,板起脸:“这样是不对的。”
万千游哑口无言,可被捏在掌心里的却格外兴奋。
树双桑更不高兴了,加了一只手,上下制住,喝斥:“还敢乱动?”
万千游感觉自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树双桑‘咦’了一声,上上下下摸了个透彻,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这的确是根木头。”
“那就快松开。”
树双桑请求:“男孩子都想要一根非凡的木棒,我能看看吗?”
“不行。“万千游毫不犹豫拒绝。
树双桑拜托:“我就看一眼,不会抢走的。”
下雪的天,万千游额上冒出一层细汗,树双桑喝多了,力气大,痛楚中带着酸涩的酥麻。温泉池水汽氤氲,白雾弥漫,似在梦中,一切都好不真实,可微微的痛感和快感告诉他,是真的。
“树双桑。”万千游声音喑哑。
树双桑正想潜到水里一探究竟,听见有人唤,疑惑地望。
又是这副天真无辜的表情。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只会更添作恶欲,让人更想欺侮,想看他哭到失语吗!
万千游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神完全变了,侵略性十足,他松开他的手腕,按住他的后颈,往自己怀里压,树双桑的鼻子撞疼了,手不由自主松开揉鼻子,不满抱怨:“你干吗?”
“嗯。”万千游接受了树双桑的邀请。
低头,凶狠地吻上去。
树双桑不知所措,瞪大眼睛,温泉水叮咚作响,是一首欢快的乐章,万千游抬手捂住树双桑的眼,做了和梦里一样的事。
津液,二等食物。
树双桑肚皮子浅,吃了一点就饱,溢出呜咽声,用手推搡万千游,万千游放开,眼神凶戾,显然不够,树双桑歇了不到三秒,万千游再次吻上去。
与此同时,另一个温泉池,兰可兰奥往身上泼着水,问应燃:“万部长还没下来吗?”应燃殷勤地给他递毛巾:“要不要打个电话?”
“行啊,人多热闹,他一个泡多冷清。”兰可兰奥笑呵呵道。
应燃走到偏僻角落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无人接听,应燃转而打树双桑的电话,奇怪的是,树双桑的电话也打不通。
“两个人跑哪去了?”应燃用手机挠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不通,就将这事当个乐子给兰可兰奥说,兰可兰奥眯起眼睛:“那还真是奇怪。”
“是啊。”应燃附和:“我想万部长一定是受不了树双桑,躲清静去了。”
兰可兰奥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应燃还在喋喋不休,为万千游打抱不平:“如果当初听我的,将树双桑赶回去,就没那么多事了,这个树双桑呆头呆脑的。”
“别这么说。”兰可兰奥道:“我看他蛮好。”
应燃卡壳,嘴里的话转了十八个弯:“啊哦哦,那肯定是我思想觉悟不够,追不上检察官的火眼金睛。”
兰可兰奥笑而不语。
此时树双桑也说不出话,全世界在他眼里猛烈地摇晃起来。
温泉水好温暖,可体内有更灼热的,他失神地仰望墨蓝天幕,好炙热,是太阳出来了吗?天上下的是什么?是从太阳里落下的火花吗?
树双桑伸出手,去接那雪白的火。
“专心。”万千游扣住树双桑的手,将其举至头顶。
水流湍湍,激荡飞扬。
树双桑抓住唯一一块浮木,载起载浮,光线变得杂乱,雪白的光刺穿一切软硬,天空和土地没有了边界,融汇成无边的一体。
急促的呼吸,快速的触击,树双桑张着嘴,发出闷在胸腔里的无法言说的叫喊。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一荡一荡,拨着清波,谁也没有发现,宝石在幽幽闪烁华光。
夜半,雪停了。
一切风雪止住,世界恢复宁静。
万千游拥着树双桑,在他脸颊咬了一口,树双桑疲倦极了,没有反抗的力气,万千游看他乖顺地靠在怀里,长睫毛懒懒垂着,一动也不动,心里奇异泛着痒意,磨了磨牙,去咬树双桑的下巴。